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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急诊室的红眼眶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敢想象，那个曾经在他面前笑得像个小太阳的女孩，此刻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如果……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不，不会的。她那么好，怎么会出事。
车子还没停稳，周木川就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踉跄着冲了出去。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已撞到了几个行人，也没听到对方的抱怨，脑子里只有"急救室"三个字。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而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人莫名的心慌。周木川一眼就看到了急诊室门口亮着的"手术中"灯牌，那红色的灯光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幸好他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冰冷的墙壁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了一丝力气，才勉强站稳。
陆将泽随后赶到，看到他摇摇欲坠的样子，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木川……"陆将泽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
周木川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盏亮着的"手术中"灯牌，眼睛一眨不眨，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急诊室里偶尔传来护士匆忙的脚步声和仪器的滴答声，在这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那盏折磨了他许久的"手术中"灯，终于熄灭了。
几乎是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周木川猛地直起身体，所有的疲惫和恐惧仿佛却在这一刻讷抽穴口剩下一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他。
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周木川立刻冲了上去，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带起了一阵风。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久旱的土地裂开的缝隙："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安抚的神色，缓缓开口回应着他的问题。周木川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等待着答案，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那双平日里总带着桀骜与疏离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惶恐与急切。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泄露了他极力压抑的不安。
蒋璐能感觉到，即使陷入这片无边的黑暗，那道焦灼的视线，也像实质般，牢牢锁在手术室的门上。
"手术已经结束，"医生摘下沾染了些许疲惫的口罩，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病人目前脱离生命危险，但还在昏迷中"
"脱离生命危险"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周木川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膝盖一软，若非身后的庐将泽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恐怕早已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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