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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不敢报警，也不敢告诉爸爸。
她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家。
家里一片狼藉，爸爸喝醉了躺在沙发上打呼噜，妈妈还在我的房间里扎娃娃。
妹妹饿极了，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路过我的房间时，门突然开了。
妈妈站在门口，披头散发，手里拿着那根带血的长针。
“让我看看，砂还在不在。”
妹妹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身后。
“妈，我累了，我想睡觉。”
“拿出来！”
妈妈尖叫一声，冲过来抓住妹妹的手臂。
撸起袖子，空的，白花花的一片。
只有几道青紫的掐痕，那是昨晚那些混混留下的。
妈妈的瞳孔猛地放大。
“没了？砂没了？你也是破鞋？”
妈妈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无比，把妹妹当成了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平时装得挺像，现在露馅了吧？”
“说！跟哪个野男人鬼混了？”
妈妈举起手里的针，狠狠地扎向妹妹的手臂。
“啊！”
妹妹惨叫一声，拼命挣扎。
“妈！我是月牙！我是月牙啊！”
“我不是姐姐！你别扎我！”
“月牙？”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疯了。
“月牙的砂是红的！永远不掉色！”
“你没砂，你是来骗我的鬼！”
“我要替祖宗清理门户！”
噗嗤！噗嗤！
妈妈疯狂地扎着，妹妹疼得满地打滚，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妈妈那钳子一样的手。
最后，妹妹狠下心，用力推了妈妈一把。
妈妈撞在柜子上，那个装着我骨灰盒的柜子。
“哗啦！”
骨灰盒掉在地上，摔碎了，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妈妈呆住了，她看着地上的骨灰，突然跪了下来。
“月心碎了”
她捧起骨灰，不断地用手拢起。
“别怕，妈把你收起来了，你就回来了。”
“妈怀里暖和，妈保护你。”
妹妹趁机逃了出去，妈妈一个人跪在地上，满身都是骨灰。
她开始出现幻觉。
她看到我站在墙角，浑身是血，手臂上那颗红痣亮得刺眼。
“妈，我疼。”
我冷冷地看着她。
“疼？妈给你吹吹。”
妈妈爬过来，对着空气吹气。
“妈，我饿。”
“饿？妈给你做饭。”
妈妈冲进厨房，抓起一把生米就往嘴里塞。
嚼得嘎嘣响。
“妈陪你吃，妈也饿。”
她开始觉得自己的手臂也不干净。
她找不到守宫砂了。
她觉得我也是因为没了砂才死的。
所以她必须要有砂。
她找不到红笔，也找不到指甲油。
她看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有爸爸扔下的半截烟头。
她拿起打火机，点燃烟头。
深吸一口，让烟头烧得通红。
然后，狠狠地按在自己左手臂内侧。
“滋——”
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啊！！！”
妈妈疼得惨叫，浑身抽搐。
但她没有松手。
直到烟头熄灭，直到肉被烫熟。
留下一个黑红色的、丑陋的疤痕。
她看着那个疤，笑了。
“红了红了就好”
“这下干净了”
“月心，你看，妈也有砂了。”
“妈跟你一样，是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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