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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时光断层里的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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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碾过满地碎金似的梧桐叶，沙沙的声响，像极了那年夏天教室后排，你用笔尖轻轻敲着我课桌的节奏。
我攥紧了空杯，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漫到心口，方才那七分糖的甜，竟被苦涩尽数吞没，只余下喉间一缕化不开的怅惘。
街对面的杏树还在落英，粉白的花瓣沾了她素色的裙角，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像极了你十七岁那年，扎着高马尾跑过操场，发梢的蝴蝶结蹭落了肩头的阳光。
那时的风也是这样暖，蝉鸣聒噪得不像话，你递来的半块西瓜，红瓤沙甜，汁水顺着指缝滴在我的白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淡红的云。
你笑我笨手笨脚，眉眼弯成了月牙，睫毛上沾着的细碎阳光，比窗外的梧桐花还要耀眼。
“沈汐妍！你干嘛要丢下我，让我在这薄情的世道，再也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你干嘛要挡在我面前，干嘛要替我离开这世间？”
恍惚间，我好像又看到你笑着朝我跑来，手里挥舞着那只我们一起抓的蝴蝶。
可眨眼间，一切又消失不见，只剩我孤零零地站在这回忆的街头。
回到家，我一头栽倒在床上，泪水浸湿了枕头。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夏天，你依旧是那副青春活泼的模样，拉着我在校园的小径上奔跑。
可突然，一辆失控的汽车朝我们冲来，你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开，自己却被撞飞出去。我惊恐地大叫，想要抓住你，却怎么也抓不住。
“汐妍！”我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窗外，月光洒在地上，一片银白。我望着天花板，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想起那个盛夏的午后，天阴得沉沉的，像是酝酿着一场大雨。
你攥着一张数学竞赛的报名表，跑到我面前，眼睛亮得惊人：“顾茗泽，一起去试试好不好？”
我看着你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页传过来，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却鬼使神差地摇了头。我说我不行，我说我怕输。
你脸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却还是把报名表塞到我手里，轻声说：“没关系，我教你。”
后来的日子，我们总在晚自习后留在教室。
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月光淌过窗棂，落在你低头演算的侧脸上。你的笔尖划过纸页，沙沙，沙沙，像是在谱一首温柔的歌。我看着你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替你拨开，却又在触到你发丝的前一秒，猛地缩回了手。
那时的心动，像深埋在土里的种子，悄悄发了芽，却不敢让阳光照见。
可那场盛夏的雨，没有刹住的车，终究还是来了。来得猝不及防，像一场没有预兆的离别。
我永远记得那天，天昏地暗，我攥着手机，呆呆地望着血泊中奄奄一息的你。
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得刺耳，刺得我耳膜生疼，刺得我眼眶发酸。
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脚下的路像是变成了一团泥泞的沼泽，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要陷下去。
你终是离我而去了！！！
“汐妍！”
“可否许我再少年，我想拥抱你，绝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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