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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从顾程野手中滑落，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他颤抖着捡起手机，手指湿滑得不听使唤，几次才重新点亮屏幕。
他疯狂地刷新着新闻页面，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消息不实”的辟谣。
然而，越来越多的官方媒体开始跟进。
每一个报道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杳杳……”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音节。
那个瘦弱的身影，最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安检口。
成了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定格画面。
他那时竟然还觉得松了一口气，觉得生活终于可以回归正轨。
现在那架载着她的飞机，坠入了茫茫大海。
是他亲手把她送上了那班飞机……
顾程野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骨节处传来剧痛。
郭若薇被他的动静惊动，从卧室走出来。
“程野？你怎么了？”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到了顾程野的脸。
那张曾经对她温柔体贴的脸上，此刻充满了绝望。
顾程野缓缓转过头，看向郭若薇。
他喃喃道：“林杳死了……她坐的飞机失事了……”
郭若薇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上前一步，想要握住顾程野的手。
“程野，她害死我爸，这是她罪有应得！”
顾程野却甩开她的手，眼眶赤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双手插入发间，用力撕扯。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爱过我……”
五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
少女苍白却坚定的脸，在警察面前平静地承认“是我开车撞了人”。
入狱前，他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等你出来，我一定娶你。”
第一年，他去探望。
隔着玻璃看着她消瘦的身影，心里一阵刺痛。
第二年，郭若薇因为丧父之痛患上，几次zisha未遂，他心力交瘁。
去看林杳的次数少了，写信时笔下有千斤重。
第三年，父亲施压让他娶了郭若薇。
说这样不仅可以弥补郭若薇，也能顺势让他和顾家更上一层楼。
顾程野在书房坐了一夜，面前摆着林杳不久前寄来的信。
信上说她每天都在想他。
他最终颤抖着手，将信锁进了抽屉最深处。
然后，他开始对着媒体塑造深情负责的形象，开始筹备和郭若薇的婚礼。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顾家，为了大局。
至于林杳，他可以用钱弥补。
他成功地说服了自己，将愧疚深深掩埋。
甚至开始厌恶那份不断提醒他卑劣的过往。
所以当林杳提前出狱，他慌了，只想让她快点消失。
直到此刻，林杳真的永远消失了，他却心痛到难以呼吸。
顾程野痛苦地呜咽着：“是我把她推上了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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