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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从那日起，沈繁开始频繁宠幸其他妃嫔。
先是王昭仪，继而苏才人，还有几个新进宫的秀女。
他几乎每晚都宿在不同的宫殿，唯独不来凤栖宫。
宫里传言四起，都说皇后娘娘彻底失宠了。
翠儿每日都愁眉不展：“娘娘，陛下已经半个月没来了。要不然你主动去见见陛下？哪怕哪怕只是请个安也好啊。”
“不必。”
翠儿急了：“可是娘娘，若没有陛下的宠爱，咱们又要回到从前的苦日子了。奴婢受苦倒无妨，可奴婢不忍心看你再受那些罪”
我沉默不语。
日子苦不苦，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要的，只是复仇。
但现在，还不能操之过急。
“我让你送出去的信，送到了吗？”
翠儿点头：“送到了。可是娘娘，那信”
“我自有用处。”
又过了半个月。
沈繁依旧没来过凤栖宫。
宫中谣言越传越盛。
有人说皇后彻底失宠，有人说陛下已经厌倦了皇后，甚至有人说陛下要废后另立。
我对这些充耳不闻。
这日，我在院中抚琴。
琴是沈繁前些日子送来的，说是特意从江南寻来的古物，音色极佳。
我随意拨弄琴弦，忽然想起一首曲子《长相思》。
这是我和沈繁年少时最爱的曲子。
那时我们常在御花园，我抚琴，他听曲。他说，这曲子最能代表我们的心意。
可如今，物是人非。
我闭上眼，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滑动。
不知弹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睁眼，看到沈繁站在不远处，眼眶微红，神情激动：“晚晚，你在弹《长相思》？”
我停下手，淡淡道：“陛下。”
“朕已经多年没听你弹这首曲子了。”沈繁走过来，眼中满是怀念，“还记得吗？当年在御花园，你就是弹这首曲子给朕听的。”
“记得。”我点头。
“那时你说，这曲子是为朕而弹。”沈繁在我身旁坐下，“你说，只要朕想听，你便会一直弹给朕听。”
我沉默。
“晚晚，你现在还愿意为朕弹琴吗？”
我看着他，眼中波澜不兴：“陛下想听，臣妾便弹。”
沈繁愣住，眼中闪过失落。
他要的不是这样冷淡的回答。
他要的，是我像从前那样，眼含情意地看着他，温柔地说道：“我只为你一人弹琴。”
可我做不到了。
我重新将手放回琴弦，准备继续。
“等等。”沈繁忽然握住我的手，“晚晚，朕今夜想留在凤栖宫。”
我的手微微一颤。
“朕好久没有与你在一处了。”沈繁凑近我，“朕想你了，晚晚。”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眼中涌动着欲望。
我慢慢抽出手，平静道：“陛下，臣妾身子不适，恐怕不能侍寝。”
沈繁僵住：“你你在拒绝朕？”
“臣妾不敢，只是身子确实不适。”我垂眸。
“你在撒谎。”沈繁脸色骤冷，“你就是不想与朕在一处。”
我沉默。
“夏晚！”沈繁猛地站起，怒道，“你到底想如何？朕对你这般好，你却一次又一次拒绝朕！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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