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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是一阵笑声，很冷，很难听。
“对，我自找的。我自找的娶了你这个毒妇！我当初就该让你死在那个出租屋里！”
“我供你吃供你穿，给你买房子买车，你就这么报答我？”
“那些房子车子，是用我的尊严换的。”我说。
“至于吃的穿的，顾言澈，我跟你的时候，你也是个穷光蛋。我们一起吃过一个月泡面，你忘了？”
他沉默了。
“我会找到你的。”过了一会儿，他说，声音很低，很冷。
“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我会找到你。到时候，白凝冰，我会让你后悔你今天做的一切。”
“我等着。”我说，然后挂了电话。
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我按掉。
他开始发短信。
“你不得好死！”
“你以为你能逃掉？我的人脉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白凝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些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也参与了！我进去了，你也跑不掉！”
“我只有你了，凝冰。”
我一条一条看过去，没有回复。
看完最后一条，我把所有短信截图，打开邮箱，发给那个警察留下的邮箱地址。
附言：这是顾言澈今天联系我的记录。
发完邮件，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上。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
我下楼吃了点东西，回房间的路上，手机屏幕又亮了。
还是那个号码。
但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老码头第三个仓库。我们见最后一面。就我们两个人。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来不来随你。”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回复。
“好。”
8
第二天我到了老码头。
顾言澈站在仓库中央。
他看起来比前两天更憔悴了。
他听到声音，转过身看我。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轻。
“嗯。”我走过去。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
“凝冰，”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了泪光。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我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租在那个十平米的单间里。你每天打两份工，晚上回来还给我煮面。”
我没说话。
“后来公司有点起色了，我给你买了第一条项链。”
“银的，月亮形状，地摊上买的，才三十块钱。你高兴得抱着我亲，说这是你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那是假的。”我说。
他愣住了。
“你还记得我二十五岁生日吗？”我继续说。
“你说要给我过生日，订了最好的餐厅。我等到晚上十一点，你没来。”
“我给你打电话，你说在陪客户，让我自己吃。我一个人吃了那块蛋糕，然后去结了账。那顿饭，花了我一个月的工资。”
“我，我那天是真的有事。”
“你让我去打掉孩子那次呢？”我问。
顾言澈的脸色白了。
“我怀孕了，你说不要。你说公司正在关键期，不能分心。我哭了三天，最后自己去医院。”
“你在医院门口等我，我出来的时候，你在车里打电话，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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