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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爸和姜文焕，彻底身败名裂。
被公司开除，被邻居指指点点，最后被房东以“影响小区风气”为由，强行赶了出来。
那些曾经抢着巴结他们的亲戚，如今都避而不见。
一个暴雨的夜晚，他们出现在我住的高级公寓楼下。
我爸隔着玻璃门看到我，“噗通”一声，当场跪了下来。
他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撕心裂肺的哭喊：
“远远！是爸爸错了！是爸爸被猪油蒙了心！”
“爸爸不是人！爸爸混蛋！你原谅爸爸这一次好不好？”
姜文焕也跟着跪在一旁，他低着头，眼神空洞。
他哆嗦着求我：
“哥，我错了，我不想去当保安我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对门口保安点了点头。
“让他们进来吧。”
我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语气平静：
“爸，你起来吧。”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听到“价值”两个字，我爸僵了一下，抬头望着我
我从茶几下抽出两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推到他们面前。
这场景，和当初他逼我签下那份《家庭成员入职合同书》时，一模一样。
“盛世华庭的物业公司，保洁部和安保部正好有岗位空缺。”
“底薪三千，绩效考核，包吃住。”
我爸的目光落在合同上“保洁员”那三个字上，脸色瞬间惨白。
他，一个曾经在五百强企业里呼风唤雨的资深，要去当保洁员？去刷马桶？
姜文焕更是哆嗦，因为我给他准备的岗位是“保安员”。
让他这个名牌大学的预备生，去给别人看大门？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们别无选择。
身无分文，又众叛亲离。
除了我这里，他们再也找不到任何容身之处。
最终，我爸拿起了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文焕也麻木地签了字。
一个月后，
我以盛世华庭集团大股东的身份，视察旗下物业部门的工作。
看到了正在埋头苦干的我爸。
他正拿着刷子，卖力地刷着最后一个隔间的马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看我。
手里的刷子，“哐当”一声，掉进了水桶里，溅起一片污水。
我直接开了口：
“姜主管，工作态度很积极。”
“但是，这个季度的卫生，从刚才的检查来看，你好像不太达标啊。”
我爸动作一僵，我继续说道：
“你的薪水，公司董事会决定，用来投资给那些更有潜力的员工了。”
说完，我再也没有回头。
门外，阳光灿烂，温暖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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