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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去了学校。
听同学说，我爸在老师办公室发了很大的火。
“家长，李余同学确实半个月没来上课了。”
“她虽然已经保送清华了，但你们也要多关心孩子的身心健康。”
“别提那个死丫头！”
爸爸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我今天来是想说珍珠的学习！她这次月考进步了两百多名！”
“要不是那个死丫头整天刺激她，保送清华的应该是她！”
张老师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疑惑，最后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同情。
“家长，李珍珠同学这次月考总分分，排名名。而清华在我们省的录取线……”
“胡说八道！”爸爸粗暴地打断她，
“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你们这些老师就知道推卸责任！”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成绩单撕得粉碎。
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停下工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我女儿珍珠聪明得很，都是被你们耽误了！”
“我要去教育局告你们！告这所破学校！”
张老师深吸一口气，扶住颤抖的眼镜框：
“家长，如果您真的关心孩子，不如先去看看李余。”
“她活该！死了才好！”
我爸狠狠发了一通火后离开了。
……
发准考证那天，奶奶推着轮椅把我送到学校门口。
我的右腿还打着石膏，悬在轮椅踏板上，引来不少同学惊讶的目光。
“李余！”
班长陈悦第一个冲过来，蹲下身平视着我，“你的腿怎么了？”
“不小心摔的。”我轻描淡写地说。
这个谎话说得太多，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班主任张老师匆匆赶来，看到我的瞬间，她的眼眶突然红了：“李余……你的保送……”
“老师好。”
我迅速打断她，“我是来拿准考证的。”
周围同学渐渐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
有人递给我一瓶水，有人帮我拿书包，这些平常的关怀此刻让我喉咙发紧。
隔壁班的王雨晴挤到前面，
“你不是被保送了吗？为什么还要自己考？”
“因为我喜欢有挑战的事情啊。”我笑着说。
同学们发出善意的哄笑，有人拍我肩膀说“学霸就是不一样”。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的保送证明已经化为一堆灰烬；
没有说那些藏獒的獠牙是如何撕开我的血肉；
更没有说，此刻我的书包里还装着奶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复习资料。
张老师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终只是轻轻把准考证放在我手心：
“加油，李余。”
我没有把真相告诉任何人。
这个世界不需要同情，只需要结果。
奶奶推着我离开时，我回头看了眼教学楼。
我转回头，把准考证小心地放进贴身的衣袋。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被锁在狗园里的女孩，究竟能飞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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