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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拿出最后证据。
“我已经起诉。这里还有一段录音。”我播放傻子爹的供词。
【“都是苏建国教的！他说拿他妹前程吓唬，苏强干啥都行。欠条是假的，大头都被他拿走了”】
真相大白，目光都投向苏建国夫妇。
村民愤怒了，捡起烂菜叶和石子砸向他们。
“chusheng！”“不要脸！”
苏建国趴在泥地里，满脸鸡屎泥土，没了嚣张。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我走出广播室，把律师函甩在他脸上。
“苏建国，监狱单间定好了。钱款利息和赔偿，法院会强制执行。
房子车子棺材本都得吐出来。”
大伯颤抖抬头：“笙笙看在大伯抱过你的份上”
“你不配。”我转身就走。
但我没感到快意，苏强的命换不回来了。
连夜赶回医院。苏强正看着窗外枯树发呆。
见我回来他精神许多。
“妹，我想回家。”他拉着我，“我想死在咱家那棵老槐树底下。
那里凉快，还能看见爹妈的坟。”
医生摇头。我忍住泪点头：“好，我们回家。”
救护车驶向老家。
车子停在院门口，村民站在路边拿鸡蛋布鞋，低头忏悔。
苏强被抬到老槐树下的躺椅。
小时候夏天热，他在这里给我扇风讲笑话。
此时正是深秋，槐树叶落了一地。苏强呼吸空气，露出惬意：“还是家里好。”
大伯家贴着封条，苏建国被抓，大伯母跑路。
这些我没告诉苏强，他不需要知道。
“妹，饿了。”“哥想吃啥？”“手擀面。多放盐，哥口重。”
我去厨房生火和面。眼泪掉进面盆，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面做好了，上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我端到树下，一口一口喂他吃。
苏强吃得很慢，很费劲。
他每吞一口都在剧痛，却坚持吃。
“好吃吗？”“好吃。”他流泪，“真咸啊妹的手艺见长。”
吃完面他靠在躺椅上，颤巍巍掏出一个红布包。
打开，里面是泛黄存折和一大把零钱。
“这存折里有两千块，是给你攒的嫁妆
零钱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哥见不着外甥了”
我接过布包，重如泰山。“哥别说了，你会好的”我痛哭。
苏强摇头指向院墙根砖头：“那里头有个日记本。哥字丑别笑话”
他声音变轻，眼神涣散看向远方：
“妹，爹妈来接我了他们开着大车，说去享福了”
“下辈子别投生咱家。哥没用护不住你，让你受苦”
他的手滑落。那枚硬币叮当一声掉在落叶里。
“哥！！！”我扑在他身上绝望嘶吼。
槐树叶纷纷落下。苏强干干净净地走了，带着对我的爱。
苏强葬在后山祖坟，爹妈旁边。
全村人都来了，对着坟磕头。
傻子爹带着傻子也来了。傻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不傻笑了。
他跪在坟前，把那个他最喜欢的玩具风车插在了坟头上。
“苏强，睡觉觉，不疼了。”傻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没有赶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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