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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沈宝的手术定在三天后。
虽然没有了我的血，林婉的血也不够。
但沈家有钱。
他们从黑市买到了匹配的血源。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有。
手术前一天。
别墅里张灯结彩，像是在办喜事。
沈夫人请了无数名流，要给沈宝祈福。
我也被强行换上礼服，推到了宴会厅。
作为沈家的“养女”，这种场合我必须在场。
哪怕只是个吉祥物。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衣香鬓影。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
林婉也被拉出来了。
她瘦得脱了形，穿着不合身的礼服，像个骷髅架子。
她死死盯着桌子上的蛋糕，眼神饥渴。
这半个月，她除了补血药，什么好东西都没吃过。
“想吃吗？”
我把一块蛋糕推给她。
林婉猛地抓过蛋糕，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奶油沾得满脸都是。
“慢点。”
我说，“没人跟你抢。”
林婉一边吃一边哭。
“姐我想回家”
“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看着她。
“回不去了。”
“林婉，路是你自己选的。”
“跪着也要走完。”
突然，大厅中央传来一阵骚动。
沈宝突然晕倒了。
人群尖叫，乱成一团。
医生冲上去抢救。
沈夫人吓得脸色惨白。
“阿宝！阿宝你怎么了！”
医生检查了一番，脸色凝重。
“不行少爷的情况突然恶化了。”
“必须马上手术！”
“可是血源还没送来啊！”
“来不及了！”
医生的目光落在了林婉身上。
“只能先用二小姐的血顶一顶了！”
沈夫人毫不犹豫。
“抽！快抽！”
“只要能救阿宝，把她的血抽干都行！”
林婉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
她惊恐地后退。
“不我不去我会死的”
保镖冲上来，像抓小鸡一样抓住她。
“放开我！我是人！我不是血袋！”
“姐！救我！姐！”
她绝望地向我伸出手。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她被拖走。
看着她在地上留下的抓痕。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被拖走的。
那时候，林婉在干什么呢？
哦，她在朋友圈发自拍，庆祝自己考上了清华。
“林婉。”
我轻声说。
“这就是因果。”
沈宝被推走了。
林婉被拖走了。
宴会厅里的人面面相觑，然后作鸟兽散。
只剩下一地狼藉。
我也撑不住了。
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剧痛袭来。
我从椅子上滑落，倒在地上。
视线里的灯光开始旋转，变暗。
我看到了沈夫人。
她正焦急地跟着推车跑，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真好。
终于要结束了。
我闭上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笑。
下辈子。
真的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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