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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五年。每月八千。四十八万。”
“这还只是转账。”
她翻到下一页。
“信用卡。你有一张我不知道的信用卡。五年消费总额四十七万。”
“商场、珠宝店、酒店、医美。”
她把页面推到爸爸面前。
“看看日期。”
爸爸看了。
“去年情人节——卡地亚，一万六千八。”
“我问你，去年情人节你送了我什么？”
爸爸不说话。
我记得。
去年情人节，爸爸说公司有应酬。
妈妈等到晚上十一点，他还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
说喝多了，在公司睡的。
“我告诉你答案。”
妈妈说。
“你什么都没送我。”
“你给她买了一万六的手链。给我？连一朵花都没有。”
爸爸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
“还有。”
妈妈翻到某一页，指了指。
“三年前，某妇产医院。一万二千八。”
“三年前。”
她看著爸爸的眼睛。
“三年前我做子宫肌瘤手术。住院一个星期。你来了一次。二十分钟。”
“你说公司忙。”
她指著那笔消费。
“你忙什么？”
爸爸的脸从红变白。
“那是……”
“那是什么？你说。”
他说不出话了。
“是她打胎。”
妈妈替他说了。
“我在医院做手术。她也在医院。我切了个瘤子。她打掉了一个孩子。”
“你在两家医院之间来回跑。”
“不对。你没有来回跑。你选了她那家。”
“你在我的医院待了二十分钟。在她的医院待了——”
她翻了一下通话记录。
“——整整一个下午。”
客厅安静了。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妈妈看著爸爸。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爸爸坐在那里，像一条搁浅的鱼。
嘴张著，什么都说不出来。
7.
妈妈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她翻开了蓝色资料夹。
“现在说说钱。”
“咱们家有三套房。你知道的，我也知道。”
“第一套，我们现在住的。你婚前买的，但婚后一起还了十九年贷款，其中有我的婚前存款十二万做的首付补差。”
“第二套，城东学区房。你说给小夏上学用的。婚后共同财产。”
“第三套，城南翠湖苑。你说是投资。”
她翻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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