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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
就像两年前的那晚一样。
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路灯下。
谢承佑的车疾驰而来，急刹车停在我面前。
他跌跌撞撞地跑下车，浑身湿透。
“柔儿！”
他冲过来，想要抱我。
我后退一步，伞沿抬起。
露出了那张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
谢承佑僵住了。
“林婉？”
眼里的狂喜瞬间变成了失望，甚至还有一丝愤怒。
“怎么是你？魅影呢？柔儿呢？”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谢承佑，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鬼。”
“也没有魅影。”
“只有我。”
我开口，用的是林柔的声音。
那是最后一次。
“承佑，晚安。”
谢承佑瞳孔地震。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唇颤抖。
“你一直都是你？”
“那些录音，那些电话都是你？”
我笑了，换回了自己的声音。
清冷，决绝。
“是啊。”
“好玩吗？谢总。”
“看着你像个傻子一样，对着空气深情，对着一个凶手怀念，是不是很讽刺？”
“你爱的林柔，早就死了。她死前恨不得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而你爱的那个声音，是我装出来的。”
“谢承佑，你爱的到底是什么？是一具尸体，还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谢承佑崩溃了。
他跪在雨里，双手抓着头发，发出痛苦的嘶吼。
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执念，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爱的人想要杀他现在的未婚妻。
他虐待的未婚妻，才是那个一直陪着他，甚至能给他慰藉的人。
“婉婉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裙角。
“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爱的是你其实我早就习惯了你在身边”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嫌脏。
“迟了，谢承佑。”
“林婉也死了。”
“死在你为了苏蔓打我那一巴掌的晚上。”
我扔下雨伞，转身走进雨幕里。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那是我的新经纪人来接我的车。
我要去国外做手术，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身后，传来谢承佑撕心裂肺的呼喊。
“婉婉！别走！求你别走！”
我没有回头。
雨水冲刷着一切，也冲刷掉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恨意。
从此以后，他是路人。
三年后。
我回国了。
此时的我已经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配音小透明。
我是国际知名的配音导演，林婉。
我的声音变了。
手术后，我的声线变得更加低沉，有磁性。
再也没有一丝林柔的影子。
回国的第一场发布会，谢承佑来了。
他坐在第一排，苍老了许多，鬓角甚至有了白发。
他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我，眼里满是贪婪和悔恨。
发布会结束后，他在后台堵住了我。
“婉婉”
他手里捧着一束我最爱的香槟玫瑰。
以前他只送林柔百合，从来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看来这三年，他做了不少功课。
“谢总，有事吗？”
我疏离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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