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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自那天一吻之后，许淮舟彻底从沉稳的集团总裁切换到了粘人模式。
他每天早上送她上班，给她带便当，晚上雷打不动地接她回家。
下午，傅青霜正在看一份合同，内线电话响了。
“傅总，有位陈先生找您，说是许总那边的人，他直接上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扣两声后推开。
陈秘书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手里却拎着个与形象不太符的保温袋。
“傅总，打扰了。”
“许总说您早上便当带得不够，怕您下午饿，让我送点心来。”
傅青霜失笑，“他真是……”
陈秘书扶了扶眼镜，终于绷不住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
“何止。傅总您不知道，自从您回国，我们许总就像变了个人。”
“以前是工作狂，现在到点就下班，谁都拦不住。”
“开会时偶尔会走神，盯着手机屏保。哦，屏保是您昨天在楼下咖啡厅看文件的侧影，他偷拍的。”
“昨天供应商会议，对方报价时他居然在桌子底下用手机查菜谱，被我抓个正着。”
傅青霜轻咳一声，“陈秘书，你别跟着他胡闹。”
陈秘书摇摇头。
“我哪敢取笑老板，只是觉得挺好。”
“傅总，您刚来德国那时，他其实都知道。”
傅青霜一愣，“我刚来德国时？”
陈秘书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您到医院那天，许总在柏林。接到电话后他直接中断会议，连夜开车赶回慕尼黑。”
“路上他反复问我，‘她一个人？脸色怎么样？有没有人跟着？’”
傅青霜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结果到了医院，您已经走了。护士说您问了许总的去向，但没留下联系方式。”
陈秘书叹了口气，“那天晚上许总整宿没睡，就坐在办公室，一遍遍看医院门口的监控录像，找您的身影。”
“后来您开了公司，他暗中关注着，又不敢贸然打扰。直到您父亲那事闹出来，他才找到由头出手。”
“其实……”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
许淮舟站在门口，有些窘迫地咳了一声，“陈默，你话太多了。”
陈秘书立刻恢复职业微笑，“许总，点心已送到，我先回公司了。”
说完打算溜走。
傅青霜却忽然开口：“陈默……是小默？
已经走到门边的陈秘书脚步一顿，回头，终于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
“青霜姐，你终于想起我了。”
曾经的记忆涌上来。
十年前破旧的老城区，有一个跟在许淮舟和她身后的小男孩。
他总是被欺负，又总是倔强地抿着唇不说话。
许淮舟病重时，是陈默偷偷将攒了半年的零用钱塞进她门缝，皱巴巴的纸币里夹着一张字条：“给淮舟哥买药。”
再后来，她跟着谢父离开，彻底断了联系。
她没想到，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孩，如今成了许淮舟最得力的助手。
傅青霜眼眶微涩，“你一直跟着淮舟？”
陈默笑了笑，“淮舟哥病好后，一边创业一边资助我读书。我毕业就跟着他干了。青霜姐，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
许淮舟走到傅青霜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对陈默说：“行了，别煽情了，回去干活。”
陈默点头离开，临走前冲傅青霜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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