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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姜离没有尖叫，她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
只有我们三个。
「臭婊子，你果然在家。」
他眼里全是红血丝，「把我害这么惨，你还想过好日子？」
姜离没说话，她慢慢举起了手里的棒球棍。
我看准时机，后腿在沙发上一蹬，整条狗像枚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汪！」
这一嗓子我喊出了狼的气势。
赵凯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进攻，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闪。
我的牙齿擦著他的牛仔裤滑过，撕下一大块布料，连带著咬破了一点皮肉。
「啊！死狗！」
他痛骂一声，转身就想踹我。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风声呼啸。
砰！
姜离手里的棒球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凯持刀的手腕上。
赵凯惨叫，手里的刀差点脱手，但剧痛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左手一把抓住棒球棍，猛地一拽，姜离被拽得一个踉跄。
「给脸不要脸！」
赵凯面目狰狞，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姜离的小腹上。
姜离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在茶几上，玻璃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我疯了，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死死咬住赵凯的小腿。
我要把这块肉撕下来！
「滚开！」
赵凯疼得五官扭曲，他没法用刀去刺腿上的我，只能用另一只脚疯狂地踹我的肚子，踹我的头。
但我没松口，死也不松。
终于，他急了，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在我的肋骨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我的身体腾空飞起，重重地撞在电视柜的尖角上。
剧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趴在地上，试著站起来，但后腿不听使唤，嘴里喷出一口带著泡沫的血。
「兰博！」
原本摔倒在地的姜离，在看到我吐血的那一刻，抓起散落在地上的防狼喷雾，像个疯子一样冲向赵凯。
赵凯正要去捡掉在地上的刀，一抬头，迎接他的是高浓度的辣椒水。
滋——
姜离死死按著喷头，直到瓶子里的液体喷空。
「啊——！我的眼睛！」
赵凯捂著脸在地上打滚，那声音像是在杀猪。
姜离抄起那个厚重的烟灰缸，那是前租客留下的。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赵凯像个恶鬼，胡乱挥舞著那把剔骨刀。
姜离想躲，但客厅太小，地上全是碎玻璃。
她脚下一滑，小腿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家居裤。
门外的砸门声震耳欲聋。
「姜离！开门！姜离！」
是陈词，屋里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外面的注意。
但赵凯进来后，一脚就把沙发踢得顶住了门背。
屋里充满了辣椒水刺鼻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赵凯虽然看不见，但疼痛和绝望让他彻底疯了。
「在那儿……你们在那儿……」
他狞笑著，凭著声音的方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姜离坐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兰博……快跑……」
她哑著嗓子喊我，声音虚弱。
赵凯摸索到了姜离的脚踝。
「抓到你了。」
他举起了刀，脸上带著扭曲的笑，狠狠地向姜离的??口扎去。
就是现在！
我把自己当成了一颗炮弹，用尽这辈子最后的一点力气，从侧面撞了过去。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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