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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阮容嫣开始后悔了。
谢清羽正式搬过来了，香水味隔着玄关就能闻到，甜得发腻。
阮容嫣皱眉，想起谢凛砚身上总是淡淡的沐浴露香。
“容嫣！”谢清羽扑过来要抱她，被她侧身避开。
“先把鞋换了。”
谢清羽嘟嘴，但还是乖乖照做。
“主卧我要重新布置！那个窗帘颜色太老气了。”
那是谢凛砚挑的亚麻灰，说遮光好。
晚饭时，谢清羽端出两盘黑乎乎的东西。
“我特意学的牛排！”他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有点糊，但心意最重要对不对？”
阮容嫣看着盘中物，想起谢凛砚总能精准掌握她喜欢的口味。
“叫外卖吧。”
第二天一早，阮容嫣被厨房的动静吵醒。
谢清羽在煎蛋，他穿着她的睡袍当睡衣，胸肌若隐若现。
“醒啦？”他回头笑，“马上就好！”
阮容嫣看着那件被油渍污染的睡袍，是她常穿的那件。
谢凛砚总是手洗她的每一件衣服，领口袖口处理得一丝不苟。
“谁让你动我衣橱的？”
谢清羽举着锅铲愣住：“我我想给你个惊喜。”
“以后我的东西，别乱动。”阮容嫣声音冷硬。
谢清羽眼眶瞬间红了，阮容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想起谢凛砚从来不会这样。
“哭什么？”她语气软下来，“去吃早餐吧。”
谢清羽瘪着嘴：“你凶我”
阮容嫣没了耐心，转身回房换衣服，胃部突然一阵绞痛，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谢清羽跑过来扶她：“怎么了？胃疼吗？吃药了吗？”
阮容嫣蜷缩在沙发上，疼得说不出话，谢清羽急得团团转，翻箱倒柜找药。
“药呢？容嫣，药放哪儿了？”
阮容嫣闭着眼，想起从前胃病发作时，谢凛砚总会很快找到药并且给自己做小米粥。
“凛砚”她无意识地喃喃。
“什么？”谢清羽凑近。
阮容嫣睁开眼，对上他茫然的脸，那一刻，胃部的疼痛仿佛蔓延到了心脏。
“没事。”她撑着站起来，“我去趟医院。”
谢清羽亦步亦趋：“我陪你去！”
“不用。”阮容嫣穿上外套，“你在家待着。”
有什么用呢？是她亲手推开了他。
深夜，阮容嫣在书房处理积压的文件，她头也不抬地开口：
“凛砚，帮我查一下去年第三季度的”
话音戛然而止，书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烦躁地合上电脑，拉开抽屉想找烟，却摸到一个硬物。
是一个生锈的变调夹，这是谢凛砚送她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那时他们刚毕业，她随口说想学吉她，谢凛砚就省下一个月早餐钱，买了这个。
“等你成了阮总，要在年会上给我弹琴。”他当时笑着说。
可后来她真成了阮总，却再没碰过吉她。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谢凛砚的社交账号，最后一条动态停在半年前。
“等一场看不见的日落。”
那天她正在陪谢清羽逛街，小伙子看中一套系列鞋，标价五位数，她眼睛都没眨就刷了卡。
谢凛砚在等一场看不见的日落，而她在陪另一个年轻肉体挥霍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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