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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磨蹭什么呢！”
婆婆把瓜子皮往我脸上一扔：
“还要不要脸了？磕个头这么费劲！”
李诞给那两个老乡使了个眼色：
“帮帮她们。”
两个满身烟味的大汉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巨大的力量压下来，我的膝盖被迫弯曲。
“放开我闺女！”
我妈疯了一样冲过来，撞向其中一个壮汉。
“滚一边去！”
李诞亲自上手，推了我妈一把。
这一推，极重。
我妈身体失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
我妈的侧腰，撞在茶几的大理石桌角上。
“啊——！”
一声惨叫。
血瞬间渗出羽绒服，顺着衣角滴落在地毯上。
我妈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
“妈！”
我嘶吼着想要挣脱，但两个壮汉按着我，我动弹不得。
我看向李诞，看向这满屋子的人。
没人动。
没人打。
甚至没人上前扶一把。
李红嫌弃地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哎哟，真晦气！大过年的见血！快，把她拖出去，别弄脏了我的鞋！”
公公依然坐在椅子上：
“苦肉计演得挺像。继续，别停。”
魔鬼。
这一家子全是魔鬼。
李诞没看地上的岳母一眼，他跨到我面前，抓住我的头发，强行把我的头往下按。
李诞说：
“看见没？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要是早点跪，你妈能受这罪吗？都怪你！是你害了你妈！”
头皮剧痛。
我的脸被迫贴向地板。
“咚！”
李诞按着我的头，磕在地板上。
额头剧痛，瞬间肿起。
“哈哈哈！”
耳边传来他们的哄笑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贱骨头就是欠收拾！”
“赶紧给钱！我要两万！”
我趴在地上，视线模糊。
但我看见不远处，妈妈躺在血泊里，绝望地看着我，嘴唇蠕动着：
“闺女，快跑……”
那一刻，我眼里的泪水蒸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杀意。
李诞松开手，直起腰：
“行了，下一个，让你妈也爬过来磕！”
我缓缓从地上直起上半身。
血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我看着李诞，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我用冷静到不像活人的声音，轻轻说道：
“磕了，你们受得起吗？”
李诞一愣，随即嗤笑：
“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
“啪！”
全屋的灯光骤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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