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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看守所的会见室。
裴川胡子拉碴，眼神灰败。
但看到我进来，他眼中竟然又燃起了一丝光亮。
“曼曼！”
“曼曼你来了！”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扑到玻璃上，急切地喊。
“我知道错了，我是被鬼迷了心窍！”
“都是翠芬那个泼妇撺掇我的！”
“曼曼，你跟岳父说说，撤诉吧。”
“孩子没了还能再有，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表演。
拿起电话，声音平静。
“你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吗？”
裴川愣了一下。
“为了……带我回家？”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那是苏家连夜做出来的亲子鉴定报告。
我把那张纸，贴在玻璃上。
正对着他的眼睛。
“看清楚了吗？”
裴川眯起眼睛，盯着那上面的字。
『排除生物学父子母子关系』
他浑身一震。
“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那对瘫痪的爹娘，根本不是你亲生父母。”
我说出真相。
“三十年前，裴家因为生不出儿子，花了五百块钱，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个男婴。”
“那个男婴，就是你，裴川。”
裴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你骗我！”
“他们对我那么好！全村人都知道我是裴家的独苗！”
“好？”
我冷笑。
“他们让你从小干农活，不让你读书，是你自己争气考出来的。”
“他们装瘫痪，让你像牛一样伺候他们。”
“他们让你娶个城里媳妇，就是为了吸血。”
“你知道翠芬是谁吗？”
裴川颤抖着问：
“是谁？”
“翠芬，才是裴家那两个老东西的亲生女儿。”
“当年他们把你买来，是为了传宗接代，也是为了将来给他们的亲女儿当牛做马。”
“这三年，你汇回去的那七百万。”
“都在翠芬名下。”
“他们在县城给翠芬买了别墅，买了豪车。”
“而你，裴川，你只是个赚钱的工具，是个外人。”
“你为了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家’，杀妻灭子，要把自己的一生搭进去。”
“你不仅是个罪犯。”
“你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裴川呆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份报告。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啊！”
裴川发出一声嚎叫。
他用头撞击着防爆玻璃。
“骗子！都是骗子！”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狱警冲进来，把他按在地上。
他还在挣扎，双眼充血，嘴角流出白沫。
“我是谁……我是谁……”
我冷冷地看着他疯癫的样子。
“对了，裴川。”
“警方查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二十年前就在找你。”
“十年前，采集血样入库的时候，警察联系过你。”
“但你为了所谓的‘裴家香火’，拒绝了采血。”
“是你自己，亲手切断了回家的路。”
裴川的动作僵住了。
他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地。
哭嚎声回荡在整个会见室。
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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