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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日子一天天过去。
谢府的穷困，谁都看得出来。
谢砚穿的衣服不再熏名贵的香料，袖口磨破了也没人补。
苏婉管家管得一团糟。
她为了省钱，减了下人的月钱，下人们都抱怨，干活也偷懒。
她为了讨好谢砚，用便宜的茶叶冒充好茶，被谢砚的朋友尝出来，当场嘲笑了一番。
更糟的是，苏婉根本不懂人情来往。
官场夫人们的聚会，她什么都不懂。
有一次赏花宴，她不懂规矩穿了和王妃颜色一样的衣服，又念了一首不合时宜的酸诗。结果她被夫人们排挤，谢砚也因此被同事们孤立。
谢砚回到家，面对的是一堆烦心事。
他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
那时回家总有备好的热水热饭，自己衣服上总带着淡淡的兰花香，而我也会在宴会上帮他打理好各方关系。
他开始有意无意的路过沈府。
那天，我刚从绸缎庄查完账回来，正要下车。
谢砚拦住了我的马车。
他瘦了，眼圈发黑，那身月白长袍有些皱。
“阿宁。”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我掀开车帘，从上往下看着他。
“谢大人有何贵干？”
谢砚看着我光鲜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接着是后悔。
“阿宁，别闹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婉婉她……她确实不适合管家。你回来吧，平妻也好，只要你回来，管家权还是你的。”
平妻？
我差点笑出声。
到现在，他还觉得这是给我的一种恩赐？
“谢大人，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冷冷的说。
“我现在是沈家当家大小姐，生意兴隆，自由自在。我为什么要回那个地方，去伺候你们这一对废物？”
“废物？”谢砚脸色一变，“沈宁，你说话别太难听！好歹我们……”
“住口！”我打断他，“别恶心我了。谢砚，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当初那个穷书生都不如。”
“那时候你虽然穷，至少还有点骨气。现在呢？就是一个靠女人养活，离了女人就活不下去的窝囊废！”
“你！”谢砚气得全身发抖。
“小桃，送客。”
我放下车帘，不再看他。
马车缓缓驶入沈府大门，把他关在外面。
透过车窗缝隙，我看到他站在原地，很久没动，背影佝偻。
回到府中，父亲告诉我一个消息。
“皇上要整顿官场，谢砚那个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我并不意外。
谢砚这些年没什么成绩，全靠沈家上下打点。
现在没了沈家的支持，他又因为家里的事得罪了不少人，被降职是早晚的事。
“父亲，不用管，看着就行。”
我要亲眼看着他，从高处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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