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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推门而出。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消息。
他拨过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空了一块。
苏慧追出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眼眶通红：
“霆生，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她？”
他甩开她的手，没有回答。
“可她不值得！”苏慧的声音尖利起来，“你看看她做的那些事，在公司闹，在灵堂闹，她根本不配当厉家的主母！”
“我说了，够了。”他转过身，盯着她，眼神里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厌恶，“苏慧，我对你好，是因为当年你帮过我。仅此而已。我从没打算过要离婚。”
苏慧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踉跄后退半步。
这时，厉母也赶了出来，一把拉住厉霆生：
“儿子，你疯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趁机和苏慧把关系定下来？”
厉霆生看着母亲急切的脸，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问自己，“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爱的人是苏慧？”
厉母一愣。
“她是我恩师，我感激她，照顾她，仅此而已。”他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厉母和苏慧面面相觑。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那张脸。
那个在祠堂里看着他、眼里再没有半分光亮的女人。
他想起她最后那句话：
“厉霆生，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吗？不是嫁给你，而是为你生下辰辰。”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却没有动。
他在想，她到底去了哪里？
三天。
整整三天，蔺伊人没有回任何消息，电话始终关机。
厉霆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需要签字的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第无数次点开那个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
“项链收到了吗？今晚回来吃饭，我给你道歉。”
没有回复。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到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是北城灰蒙蒙的天，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阴沉。
门被推开，他的几个兄弟走进来——周家的大公子周彦，陈家的二少陈铭，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霆生，听说你把苏慧拒绝了？”周彦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怎么回事？你不是挺照顾她的吗？”
厉霆生没回头：
“照顾就是喜欢？”
“那你也不至于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啊。”陈铭倒了杯酒，“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位呢？这几天怎么没见她？”
厉霆生的背影僵了一瞬。
周彦察觉到异样，试探着问：
“吵架了？”
“她玩失踪。”厉霆生转过身，脸色阴沉，“三天了，电话关机，消息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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