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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裴衍之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许念夏的声音冷了下来：
“行，你非要为了一个作精放弃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就算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女生看女生眼光最毒了，我一眼就知道她是个不检点的人！”
我没忍住，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
“你是哪门子的女生呀，裴衍之不是说你是个男人吗？”
许知夏听到了，她恼羞成怒：
“裴衍之！你就任她这样羞辱我！”
“真是呵呵了，裴衍之，你非要恋爱脑我是真救不了你！”
电话挂断。
房间里重归寂静。
裴衍之站在原地，像一尊走投无路的雕塑。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姜稚，小夏她都是乱说的，我们好好谈谈吧。”
我抬起眼。
“谈什么。”
他张了张嘴，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替他说。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早就想分手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次出来，本来就是分手旅行。”
“最后一趟，玩完回去，各走各的。”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
“所以你今天……你说分手，是认真的。”
“是。”
“不是因为吃小夏的醋？”
“不是。”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如果我说……我不分呢？”
我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领带歪了，头发乱了，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神色。
不是愤怒，不是居高临下的责备。
是慌乱。
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我真的会走。
“裴衍之，”我开口，声音很轻，“你没有不分的选项。”
“这段关系，从始至终都是我在追，我在等，我在妥协。”
“现在我不想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这两年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你不知道。”
我打断他，“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要我改签机票的时候还在陪着你的女兄弟。”
“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让我一个人从机场飞过来。”
“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带着她住进隔壁房间。”
“如果你知道——”
我顿了顿，“你就不会在我被撞倒在地的时候，抱着她头也不回。”
他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的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脚踝上。
“我我不知道你伤的很重”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笑了一下。
很轻，没有嘲讽，也没有恨意。
“裴衍之，分手吧，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乎你了。”
他的肩线绷紧了一瞬。
他又哀求了我很久，说着回国之后就和许知夏断绝关系，永不来往。
还说好好给我补个纪念日。
但我始终不为所动。
最终是俞景川上前一步把他赶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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