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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思过崖面壁吗？
风宸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头朝我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复杂至极，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卑微的乞求。
他瘦了很多，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修为跌落到了金丹期，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之气。
他哪里来的七千万上品灵石？
叶孤城显然也认出了他，嗤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上清剑宗的弃子。你一个戴罪之人，也配跟我抢东西？”
风宸没有理会他，只是固执地看着我。
“八千万。”叶孤城的声音冷了下来。
“八千一百万。”风宸毫不退让，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也到了极限。
“风宸！”我终于忍不住，传音给他，“你疯了！你哪来的灵石？”
“我我把师门历年赐予我的法宝、丹药，还有我的洞府全都变卖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沧月，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只求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这‘斩尘’剑胚，你必须拿到！”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来如此。
他这是在赎罪？
“一亿。”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另一个顶级雅间传出，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
是瑶池圣地的圣女。
她一开口，全场死寂。
一亿上品灵石，这已经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天价。
叶孤城脸色难看，最终还是哼了一声，放弃了。
风宸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我也沉默了。
这个价格，我出不起。
“一亿上品灵石，一次！两次”
拍卖师的声音在会场回荡。
我闭上眼，准备放弃。
“等等！”我猛地睁开眼，站了起来，“我出一物，与瑶池圣女交换。”
我走到雅间的窗前，取出一枚玉瓶。
“此瓶中，是三滴‘九天清露’。可洗涤神魂，净化道心，助人勘破心魔，渡劫时可增三成把握。”
话音一落，满场哗然！
九天清露，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瑶池圣女所在的雅间，沉默了。
良久，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成交。”
我松了口气，将玉瓶交给侍者。
很快，“斩尘”剑胚被送到了我的手上。
我握着温热的剑胚，心中百感交集。
拍卖会结束，我走出万宝楼，风宸在门口等我。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眼圈越来越红。
“沧月”
“东西我拿到了，多谢。”我看着他，语气平静，“你的灵石，我会还你。”
“我不要！”他激动地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沧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风宸，”我打断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拿到‘斩尘’吗？”
他茫然地看着我。
我举起手中的剑胚，灵力注入，它发出一声清鸣。
“因为，我要用它，斩断我们之间最后一丝因果。”
“你为我倾尽所有，我还你一个干净的道途。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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