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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足够让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脱胎换骨。
足够让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企业，濒临破产。
江城国际机场。
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我摘下墨镜，看着这片久违的土地。
风有些大，吹起我的风衣衣角。
这三年，我在华尔街没日没夜地拼杀。
从底层分析师做到顶级投行，我用了别人十年的时间。
支撑我的，除了野心，还有那股未平的恨意。
我要站在最高处，看着那些曾经践踏我的人，如何在泥潭里挣扎。
“苏总，车已经备好了。”
身后的助理恭敬地接过我的行李。
我点点头，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全开。
今晚，是江城商界的年度晚宴。
也是顾言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三年，顾氏集团因为资金链断裂，加上决策失误，市值缩水了。
听说，他正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只为了拉到一笔续命的融资。
晚宴现场，衣香鬓影。
我挽着一位头发花白的金融大鳄入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镁光灯闪烁。
我却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顾言。
他老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顾总，如今两鬓竟然有了白发。
身上的西装也不再是当季高定，袖口甚至有些起皱。
他手里端着酒杯，正对着一个秃顶的投资人点头哈腰。
“王总，您再考虑考虑，我们要的不多……”
王总一脸不耐烦，正眼都不瞧他。
叶苗苗站在他身后。
她也没了当年的嚣张。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礼服，手里拿着公文包。
真是风水轮流转。
我端着香槟，优雅地穿过人群，走到他们面前。
“顾总，好久不见。”
清冷的声音响起。
顾言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红酒溅湿了他的裤脚，他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曼……曼曼？”
“是你吗？”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
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着这一幕。
叶苗苗看到我，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我现在身上这套礼服，是她几辈子都买不起的限量版。
我轻轻摇晃着酒杯，眼神淡漠如冰。
“顾总，请注意你的称呼。”
“站在你面前的，是盛世资本的大中华区总裁，苏曼。”
“我不叫曼曼。”
“请叫我，苏总。”
顾言的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惨白。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也是，只会围着灶台转、为了省钱精打细算的苏曼，早就死了。
现在的我，掌握着他的生死大权。
那种被碾压的屈辱感，让他浑身发抖。
可为了钱，他不得不低头。
这种情绪的拉扯，让我觉得无比痛快。
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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