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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坐在周建国的办公室里。
他看着我。
“苏老师，想通了？”
我点点头。
“这个单子，我接了。”
他笑了。
“条件？”
“让我见您夫人一面。”我说，“我要当面和她谈。”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的流程。”我说，“接离婚案，必须见双方。”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点点头。
“行。”
三天后，我坐在周家别墅的客厅里。
一个中年女人从楼上下来。
穿着素净的连衣裙，头发挽在脑后，眉眼温柔。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也愣住了。
这张脸。
这张脸，和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一模一样。
二十年了。
她老了，眼角有了皱纹，鬓角有了白发。
但那眉眼，那笑容，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你是”
她开口，声音温柔。
我站起来。
“阿姨好，我是周总请来的”
她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
“你你叫什么？”
“苏念。”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妈妈叫什么？”
我愣住了，没回话。
她看着我的眼睛。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念念”
她叫我的小名。
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我。
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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