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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傅慕川，我爸不是……”她下意识去拉他，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程瑜柒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只是一道灵魂。
她愣了几秒，才讷讷地开口。
“傅慕川，我死了……”
傅慕川扫完了墓，转身就要走，手机却忽然响起。
“傅法医，梅花小街发生一场严重车祸，一辆大货车失控，撞翻了三辆小汽车……里面还有一辆好像是你老婆的。”
傅慕川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打开了手机查看新闻。
就在那条新闻图片最显眼的位置上，就能看见程瑜柒的那辆面目全非的粉色轿车。
她下意识想去看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没想到却看见他手机上一条通知信息弹了出来。
程瑜柒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果然恨透了她，在傅挽宁走后这四年里，一直在她身边隐忍，就为了找准时机报复她爸。
可……她爸爸是无辜的啊！
在傅挽宁出车祸前一天，和她匹配的心源就在专人护送下从北京一路飞过来，她的移植手术本就已经安排好了！
可不管这四年里程瑜柒怎么解释，傅慕川就是不肯相信。
以后他要是得知她死了，应该会很开心吧……
正想着，程瑜柒就听见傅慕川冷硬的回复。
“她的车这段时间一直放在洗车店，而且她本人正在出差，这只是同款车。”
语言简练，逻辑清晰，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可明明程瑜柒昨天就打了电话说会提前回家，还去提了车。
可傅慕川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当时在做什么？
他在忙着指导新来的实习法医、他的同门师妹，话语里都是她已经四年没听过的温柔耐心。
电话那头的人忍不住说：“要不你还是打个电话回去确认……”
“多谢提醒，但是不必了。”傅慕川淡声打断，破天荒地轻笑了声。
“我夫人寿长如龟，命硬如石，没那么容易死。”
看来他的确心情很好，都破天荒说起了冷笑话。
程瑜柒也配合地噗嗤笑出声了。
笑了两声，心里加倍涌上的酸涩却将她衬托得更加小丑。
他口中的‘命硬’、‘长寿’，不过是讽刺她靠着傅挽宁的心脏继续苟活。
在他心里，应该死在四年前的人，是她程瑜柒。
程瑜柒笑着说：“没想到吧傅慕川，我还是很容易死的。恭喜你，今天双喜临门了。”
傅慕川挂了电话，回到车里，却没立刻发动汽车。
他打开微信，手指划了几次，才翻到她的聊天框。
里面最后的对话，还停留在五天前：【我要去外地出差几天，但我会在挽宁忌日前赶回来的，到时候……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他只回了两个字：【不用。】
他不喜欢程瑜柒提到傅挽宁，更不允许她来祭拜。
她恍然想起，今天就是傅挽宁的忌日，也恰好……成了她的忌日。
傅慕川往前翻了翻他们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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