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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魏沉是什么时候离开咖啡厅的。
总之，他没有再追上来。
一周后，张婉在电话里告诉我，秦雪被国际医学期刊联盟列入“学术不端名单”。
“她在被收录的报告里，篡改了三个关键数据点的采集时间。”
“审核委员会发现了时间戳对不上。魏沉是委员会特邀专家。”
我明白，这是魏沉的手笔。
我没多问。
三个月后，我在约翰·霍普金斯主持的第一个战争创伤研究项目结题，论文发表在《柳叶刀》上。
研究中心举办了小型学术沙龙。
散场时，我在医学图书馆的走廊里遇到了秦雪。
她专门来找我。
四目相对，她眼中的光已经熄灭，只剩下实验室长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和疲惫。
“林星眠，你赢了。”
她声音干涩，“魏沉动用了他在学术委员会的所有关系，我的名字现在在各大期刊的审稿系统里都是红色标记。”
“我实在想不通，你凭什么？”
“我发过子刊，拿过青年学者奖，我的h指数比你高。”
她逼近一步，“你不过就是在战区多待了几年，占了点实地经验的便宜。”
我听得厌倦：“说完了？借过，我要去查房。”
秦雪冷笑：“你别得意。你是回来了，但我听说，魏老师上个月拒绝了哈佛公卫学院的教职邀请，留在了国内的医院。”
“他再念旧情又怎样？你们现在一个要去国外做研究，一个在国内，隔着太平洋呢，旧情能值几分？”
她在挑衅。
我觉得可悲。
按电梯按钮：“让给你了。去跟他重修旧好，我祝你成功。”
秦雪脸色变幻。
就在这时，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阴影里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魏沉一身深灰色的制服，眼下有很深的青黑，法令纹比三年前明显了。
我驻足，平静颔首。
秦雪惊慌失措，“魏老师，您怎么，我来这边查几篇文献”
“出去。”
魏沉声音冷硬。
秦雪想去拉他手臂：“对不起，我不该来找林医生，可是那些数据我真的只是调整了时间戳，核心结论没问题”
“我说，出去。”
秦雪失魂落魄地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魏沉注视我，半晌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林星眠，我准备离职了，去筹办一个国际公共卫生援助基金会。”
我沉默。
魏沉扯了扯嘴角。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二十七八岁时的样子：
“我知道我犯的错无法轻易弥补，所以想用全新的身份开始。希望未来能有合作的机会。”
他语气诚恳。
可我不需要。
我依旧沉默。
魏沉急切起来，“林星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真的很怀念我们之前在无国界医疗组织搭档的时候。我们从零开始，可以吗？”
不可以。
我毫无兴趣。
我轻轻叹气，声音在图书馆的暖气和消毒水味道里显得很轻：
“魏沉，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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