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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休书轻飘飘地落在裴寂的眼前。
他死死盯着上面鲜红的血手印，目眦欲裂。
“不可能！谢婉爱我如命，她怎么可能休我！”
裴寂像条疯狗一样挣扎着，试图去抓那张纸。
“这是你们伪造的！我要见皇上！我要见婉儿！”
我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当着所有人的面，扯下身上那件破烂的粗布外衫。
里面赫然是一件月白色的锦缎长裙，绣着金线的牡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我挺直脊背，那双曾经蒙着白翳的眼睛，此刻清明锐利。
“裴大人，这休书我三日前就写好了，只等今日当着全京城的面送给你。”
裴寂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明亮的双眼。
“你的眼睛你没瞎？”
我冷笑出声。
“若不装瞎，怎么能让你放松警惕，让我有机会看清你书房暗格里的那些账本？”
裴寂浑身剧震，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是你！是你陷害我！那封密信是你伪造的！”
陆铮一脚踩在裴寂的肩膀上，绣春刀出鞘半寸，寒光逼人。
“伪造？你书房暗格里那些与敌国来往的账本，上面可都有你的私印。铁证如山，还敢狡辩！”
一旁的柳儿见势不妙，悄悄抱起装满金银珠宝的小匣子，弓着身子想往后门溜。
陆铮一个眼神，两名锦衣卫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一脚将柳儿踹翻在地。
小匣子摔得粉碎，金银首饰散落一地。
那颗价值两万两的夜明珠咕噜噜滚到了我的脚边。
柳儿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别抓我！我只是个被买来的妾室，裴寂通敌的事跟我毫无关系！”
裴寂难以置信地看着柳儿，声音都在发抖。
“柳儿，你你刚才还说要与我同生共死”
柳儿啐了一口，满脸嫌恶。
“呸！你个死贪官，老娘跟你就是图你的钱。现在你要掉脑袋了，还想拉我垫背？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抬起脚，踩住那颗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
脚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价值连城的珠子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
“裴大人，你倾家荡产买的夜明珠，似乎也留不住这位娇弱的瘦马呢。”
裴寂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谢婉，你以为把我送进大牢，你就能独善其身？覆巢之下无完卵！”
陆铮走到我身边，极为自然地替我披上一件狐裘披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裴寂，语气森寒。
“这就不劳裴大人操心了，本将的人，自然有本将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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