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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展开写着“打工”两字的纸团时，母亲立刻将另一个纸团扔进垃圾桶。
“行了，你抽中了，琳琳就不用抽了。你打工，你妹参加高考。”
我以为这是命运的安排。
直到第二天倒垃圾，我突发奇想，扒出那个被丢掉的纸团。
展开。
整个人如遭雷击。
纸团上。
“打工”二字鲜明刺目。
难怪妈妈非让我先抽签。
原来，从一开始父母就已做好了让我辍学的决定。
“小兰，你现在能体谅爸妈的决定了吗？”
主持人的话，打断我的思绪。
我压抑住心中梗塞，凄然一笑：
“岁，绝不体谅，可现在，不重要了。”
观众席顿时炸开了锅。
有观众举手示意，要说几句。
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他。
那是个戴着眼镜的大学生打扮的女孩。
“我觉得，即使用抽签的方式也很不公平，毕竟，高考是人生重要的节点。”
“如果是我，我拼了命都要托举孩子的大学梦。”
女孩身侧双下巴的中年妇女，立刻起身，抢过话筒。
“我不认可，父母养孩子到岁，已经很不容易了。”
“高考又不是人生的唯一出路，是金子走到哪里都会发光。”
“我儿子就没参加高考，现在不照样出人头地，当大老板！”
其他人纷纷附和。
“对！现在的小孩没一点感恩之心，把父母的付出当作理所应当。”
“再说，愿赌服输！签是自己抽中的，怎么有脸离家出走？”
看着眼前闹剧，舌根突然涌出一股腥甜。
疼痛宛如藤蔓，在身体里四处蔓延。
我摸出一片止疼药，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妹妹小声开口。
“其实我一直很内疚，若我知道高考对姐姐这么重要，我一定会把机会让给她。虽然姐姐学习不好，可她一直很努力。她一定很不甘心吧。”
主持人立刻把话筒转向妹妹。
“可以说一下，你姐姐当时的成绩情况吗？”
妹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良久，摇摇头。
“我不能说，说了姐姐会生气的。”
我忍不住，发出声嗤笑。
“我以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没想到，这么多年，妹妹一点没变。”
母亲立刻怼我：“你怎么连好坏话都听不懂！你妹不说是维护你的面子，你非要让大家知道，你考试次次倒数吗？”
观众席一片讶然！
“搞了半天，她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料啊！”
“我要是她，都不用等父母提出来，自己乖乖滚去打工。”
“可不是，万一姐姐抽中了高考，不害了妹妹一辈子？”
“要我说，抽签的机会都不该给！风险太大了！”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让眼泪倒流进心里。
妹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为什么我考试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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