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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看见老公那张熟悉的脸，以及他身旁的人时，我已经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他为什么要给我发那条信息。
明白了我的公公婆婆，我的儿子，我的弟弟为什么都会将他遗忘。
明白了为什么除了在我的记忆里，他似乎根本没有存在过。
“赵今明”
我刚刚念出他的名字，就被赶过来的校长控制住，带了回去。
村长在我的宿舍等我。
他看上去依旧很和善，笑眯眯道：
“林老师，我们不许你靠近祭坛的，你忘了？”
“这次是最后一次，不许再有下一次了，明白吗？”
我问他：“如果有下一次，会怎么样？”
村长呵呵笑了笑：“你知道答案。”
是啊，我知道答案。
再靠近祭坛，我就永远回不去了。
就像我曾经的老公赵今明一样。
我又问村长：“赵今明是不是也问过这句话？”
村长点了点头：“林老师，我们村子里什么都有，唯独缺乏老师。我希望你可以多教孩子们一段时间，孩子们很喜欢你，他们不太希望总是换新的老师。”
我听话地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我再没有寻找老公的想法。
我一心当一个好老师，教陈梦瑶他们知识，尽管差不多的知识他们已经学习了几千年。
可他们依旧津津有味。
好像学习就是他们的任务，他们不知疲倦，乐在其中。
而我的任务是等。
像赵今明一样，等到下一年的1月7号。
“林老师，马上就放暑假啦，你准备什么时候安排家访？”
陈梦瑶告诉我，这里的老师每年都要进行一次家访。
我像过去一样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明天就去，我先去你家家访好不好？”
陈梦瑶的父母很年轻，她爸爸叫陈强，对我很热情，提前给我炖了一只老母鸡。
而除了饭菜，桌子上还有红酒和咖啡。
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割裂，和陈强寒暄道：“好久不见啊，赵今欢。”
陈强愣了愣：“谁是赵金欢，我是陈强啊。”
我笑了笑：“好的，可能是我记错了。”
第四天的家访，我遇见了赵今明。
可他已经不叫赵今明了。
他叫王佳俊。
他有一个漂亮的妻子，一个顽皮的孩子，像其他家长一样，对我热情又尊敬。
我找到了一个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忍不住落下了泪：“我好后悔啊今明。”
“我该听你的话，不来找你的。”
“我落入了和你曾经一样的处境，当时你是怎么做的？你一定尝试逃跑了，但是失败了对不对？”
“我也只能像你一样，等到1月7号，提醒我们的孩子别来找我。”
赵今明当然不记得我了。
他古怪地看着我：“林老师，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回应，擦了擦泪，转身离去。
我没有听赵今明的话，还是来找他了，结果以这种荒诞的方式相见。
那我儿子会不会听我的话？
他会不会也来找我？
当他发现真相，和我重逢的时候，会不会和我一样痛不欲生？
不！
我不能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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