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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并购标的那边的法务代表在写字楼门口等我，姓谢，我们见过三次。
“苏总。“
他把门推开，我走进去。
会议室在二楼，不大，六个座位，桌上已经摆好了文件。
我在主位坐下来。
谢律师坐到我对面。
“今天的流程，“他说，“就是最终协议的签署，苏氏作为收购方，以个人名义完成主体变更——“
“我知道，“我说，“文件拿来。“
他把一叠文件推过来。
我翻开第一页。
抬头是我的名字。
苏清。
不是陆氏，不是陆景深，就是苏清。
我从包里取出钢笔，在主协议上签了字。
他把附件推过来，我签了第二份，再签第三份。
“好，“谢律师说，“苏总，恭喜您，这个项目，正式落地了。“
我把钢笔收回去。
“后续的过户手续，“他说，“我们这边会在两周内——“
“好，“我说，“有问题联系我助理。“
我站起来，助理已经把文件整理好了，夹进文件夹里，我接过来。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谢律师跟在后面。
“苏总，“他说，“说句实话，这个案子，我们跟进了将近三年，中间有几次以为要黄，没想到最后——“
“没黄，“我说。
“是，“他说，“没黄。“
我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
“谢律师，“我说，“这个项目，最早的尽调报告，是哪一年做的？“
“二零二一年，“他说，“苏总您亲自主导的。“
“对，“我说，“二零二一年。“
我下楼。
车还停在门口，助理把车门开了，我坐进去，他跟着坐进副驾驶，把文件夹放好。
车没有动。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是：【陆氏集团完成债务重组，创始人陆景深正式卸任全部职务，净身出户】。
我把新闻点开，里面有一张照片。
是陆景深从陆氏大楼走出来的样子，手里什么都没有拿，西装还是那件，但领带没有系，他没有看镜头。
我把手机放下来。
“走吧，“我说。
车动了。
我把文件夹放在腿上，封面上是今天的日期，用手指压了一下封面的边角。
三年。
从尽调报告到今天，三年。
中间有一段时间，这份协议差点变成废纸。
不是因为标的出了问题，是因为签字仪式那天，对面的椅子空着。
我把文件夹合上，靠着座椅，闭上眼睛。
窗外的楼在往后退，一栋接一栋。
男人会背叛，原则会动摇，但握在手里的权力和金钱，永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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