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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二哥！”
沈玉惊呼出声，想要去拦，但他那双废手根本使不上力气。
鲜血瞬间染红了沈泽的裤腿，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咬着牙，用刀尖在自己大腿的皮肉上，一笔一划地刻字。
沈。音。
两个血淋淋的字，深可见骨。
“只要刻在身上，我就不会忘”沈泽疼得浑身冷汗，嘴角却扯出一抹疯狂的笑意，“系统是吧？你抹我的脑子，我就刻在肉上！”
沈宴见状，双眼也变得赤红。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夺过沈泽手里的刀，撸起自己的袖子，在小臂上狠狠刻下了同样的名字。
【警告：物理干预无效。记忆抹除程序不可逆。】
【倒计时：5、4、3】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
就在沈宴刻完最后一笔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手臂和大腿上那深可见骨的血字，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皮肉翻滚，结痂，脱落。
短短几秒钟，那两个字就彻底消失了，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甚至连他们刚才流出的血，也凭空蒸发得干干净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沈泽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大腿，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再也摸不到那个名字。
“不！把她还给我！把我的妹妹还给我！”
沈宴颓然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他感觉到脑海中最后一点关于我的轮廓，正在被无情地抽离。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硬生生把他的心脏挖走了一块，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漏风的血洞。
【2、1。】
【抹除完毕。】
随着最后一声电子音落下，客厅里的灯光恢复了正常。
那个被请来的玄学大师早就吓得跑没影了。
沈宴、沈泽和沈玉三人，呆呆地跪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微风吹过，卷起祭坛上残留的灰烬。
沈宴缓缓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着四周。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未干的泪水，又看了看跪在旁边、满脸泪痕的两个弟弟。
“老二，老三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沈宴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困惑。
沈泽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心脏没来由地一阵绞痛。
那种痛楚如此强烈，让他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不知道大哥，我心里好难受好像丢了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沈玉看着自己畸形扭曲的双手，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我的手是怎么废的？”
他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一想这个问题，就觉得喘不上气来？”
他们互相对视着，每个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悲伤和空洞。
他们记得沈清雅被关在地下室，记得父母病倒。
但他们唯独忘了，这一切是为什么。
那个被他们亲手逼死、又让他们痛不欲生的真千金沈音，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名为“悔恨”的黑洞，将伴随他们余生，日日夜夜啃噬他们的灵魂。
“大哥，为什么我会哭？”沈泽捂着胸口，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沈宴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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