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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年后。
市中心，我踩着高跟鞋走出会议室。
经过大燕朝那三年的极限宅斗和生死考验，现代职场里这点勾心斗角对我来说简直像过家家。
凭借极度冷静的手腕和拼命三娘的架势，我仅用一年时间，就从一个普通文员一路杀到了大区总监的位置。
手机屏幕亮起，是郊区一家廉价护工医院打来的例行电话。
“许女士，那个前夫顾先生的账户已经欠费三个月了。他父母把房子卖了跑回老家，连电话都空号了。我们实在联系不上家属，您看”
护士长的声音透着无奈。
“既然直系亲属已经放弃治疗，那就走医院的正常流程吧。我与他早已没有法律关系。”
与此同时，城郊那家廉价的护工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着排泄物的恶臭，让人作呕。
顾墨渊躺在发黄的床单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的眼窝深陷，原本还算端正的脸如今形如枯槁。
粗暴的护工一脚踹开病房门，手里端着一盆冰凉的浑水，不耐烦地将一块散发着霉味的毛巾摔在顾墨渊脸上。
“叫叫叫！叫什么叫！眼珠子转个不停，当自己是雷达啊！”
护工一边粗暴地给他擦拭身体，一边骂骂咧咧，“你那个没良心的妈早把你扔这儿等死了！明天就把你扔走廊去！”
冰水刺激得顾墨渊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痛苦呻吟。
他的大脑依旧清醒得可怕。
他清楚地感知着每一次翻身时骨头摩擦的剧痛，感知着伤口溃烂的恶臭，更感知着被至亲抛弃的绝望。
就在这时，护工掏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声音外放开得极大。
视频里，正在播放本市年度杰出职业女性的颁奖典礼。
“恭喜许知意女士！从基层员工到大区总监，许女士用实力证明了女性在职场上的无限可能”
镜头扫过。
我穿着一袭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面对无数闪光灯，笑容自信从容，光芒万丈。
顾墨渊的眼球死死钉在护工的手机屏幕上，两行浑浊的血泪顺着凹陷的眼眶滚落。
他终于看清了。
在古代，没有知意的步步为营，他根本活不到当将军的那一天。
在现代，没有知意的拼命扶持，他不过是个连房贷都还不清的底层牛马！
他曾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是能在古代呼风唤雨的大丈夫。
可离开知意，他只是个被细作耍得团团转的死囚，是个躺在屎尿里等死的废物！
在无尽的悔恨、绝望和肉体的折磨中，顾墨渊闭上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等来锦衣卫的绣春刀，也没有等来红袖添香的解语花。
他在自己亲手铸就的冰冷地狱里，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许总，明天飞巴黎的头等舱已经订好了。那边有几个大客户等着见您。”
助理推门进来，恭敬地汇报道。
我将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拿起沙发上的高定风衣，大步走向办公室的门。
“走吧。”
属于我的广阔天地，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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