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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砰！”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了别墅区深夜的宁静。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一辆深夜送外卖的超速电瓶车，在拐角处避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妈的身上。
我妈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出去两米远，重重地砸在绿化带的石阶上。
“玉芬！”
我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颤抖的手甚至不敢去碰我妈满是鲜血的头。
我双腿发软地瘫坐在地上，看着我妈身下迅速蔓延开的血迹。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我们小心翼翼维持的谎言，最终以最惨烈的方式反噬了我们。
急诊室外，红灯亮得刺眼。
我爹那身高档的羊绒衫上沾满了刺目的鲜血。
他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遍遍地扇着自己耳光，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我该死我该死啊，是我害了她！”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半小时后，急诊医生满头大汗地跑出来，拿着一沓长长的单子。
“谁是林玉芬的家属？病人颅内大出血，伴有多发性肋骨骨折。”
“更麻烦的是，由于车祸撞击，她的左肾破裂，原本的尿毒症引发了急性肾衰竭。”
“必须立刻进行开颅手术和肾脏切除，随后转入重症观察！”
“医生，救她！用最好的药，求求您救她！”
我爹扑上去死死抓住医生的袖子。
“救人是我们的职责，但是”
医生有些不忍地看着我们。
“这种级别的手术和后续的费用极高。”
“医院有规定，你们得先去缴费处预存手术押金。至少准备三十万。”
三十万。
这三个字像一座大山，轰然砸在我和我爹的脊梁上。
我爹彻底瘫软在地。
为了给我妈治病，家里的房子早就卖了。
他去赵柯岚那里打工赚的钱，也都按月交给了医院做透析。
我们家现在的存款，满打满算不到两万块。
“我去借我去求工友”
我爹哆嗦着掏出那个碎屏手机。
“爸，来不及了。”
我声音嘶哑，三十万，在这个深夜，找一帮穷哥们去借，无异于天方夜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急诊室里的生命体征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我知道，我妈正在一点点离开我们。
这就是穷人的命。在生死面前，连尊严都换不来足够的筹码。
就在我和我爹陷入彻底的绝望，准备去借那要命的高利贷的时候。
急诊科的护士长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
“林玉芬的家属在吗？”
护士长看了看手里的单据。
“不用去缴费了。”
“就在刚才，病人的账户里存入了五十万手术押金，并且交代了使用全套进口耗材。”
“我们已经安排专家组进手术室了。”
那单据上的缴费人，写着清晰的三个大字。
赵柯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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