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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接下来的日子，陆锦席发疯一样找人。
他去白穆慈的单位，被告知她没有来过。
去她父母家，门锁着，邻居说老两口上个月就去南方养老了，地址不详。
去她常去的咖啡馆、书店、公园，所有人都说没见过。
他请了私家侦探，把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白穆慈像是人间蒸发了。
一个月后，宋知瑶搬进了陆家。
她说自己租的房子到期了，暂时找不到合适的，陆锦席没反对。
反正房间多。
反正白穆慈也不会回来了。
宋知瑶很会照顾人，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把他的西装送去干洗，连袜子和内裤都分门别类叠好。
陆锦席有时候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有个人，以前也是这样。
但那个人不会在他回家时扑上来撒娇，不会在他加班时送夜宵，不会在他心情不好时撒娇耍赖要抱抱。
那个人只会安静地等他，无论多晚，无论多久。
然后在他回来时，说一句“回来了？吃饭了吗”。
陆锦席发现自己快想不起她的声音了。
半年后，侦探社来消息。
“陆总，查到了。白女士参加了国家的一个秘密科研项目，需要与外界断联十年。项目基地在内蒙古，具体位置属于机密，我们进不去。”
十年。
陆锦席握着电话，半天没说话。
“不过我们拿到了一张照片，是项目组的集体照，里面能看到她。”
照片发过来，是一群穿白大褂的人站在某个建筑前。
陆锦席放大，再放大，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见了白穆慈。
她瘦了很多，头发剪短了，脸上没有表情。
但活着。
还活着。
陆锦席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女儿刚出生，白穆慈还在坐月子，他每天下班回家，她都会抱着女儿在门口等他。
女儿会伸手要他抱，他就一只手抱女儿，另一只手搂着她。
“我们家有三口人了！”
她说。
“嗯。”
他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后来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他不记得了。
“陆总，还要继续查吗？”
“查。”
他挂断电话，把照片存进手机相册，设了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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