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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她老得比陆锦席还厉害。脸上有了皱纹，皮肤暗沉，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和怨气。
她显然没想到会遇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挤出笑。
“真的是你呀，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没理她，继续挑西红柿。
她推着车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姐姐，这么多年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
“那就好，那就好”
她搓着购物车的把手。
“姐姐，你你见过锦席了吗？”
我没回答。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但是我和锦席是真的相爱，我们”
“你们相爱不相爱，跟我没关系。”
她愣了一下。
“姐姐，你不生气？”
我挑好西红柿，放进购物车，直起身看着她。
“宋知瑶，你知道我最想谢谢你什么吗？”
她一脸茫然。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有些人，不值得。”
她的脸色变了。
“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和陆锦席，很般配。”
我推着车走了。
走出几步，她见她在身后喊。
“白穆慈！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吗？！你一走七年，扔下自己的男人不管，你还有脸”
我继续往前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超市的嘈杂里。
晚上回到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那边传来宋知瑶的哭声。
“姐姐，求你了，你把锦席还给我吧他天天往你那边跑，连家都不回了儿子问他爸爸去哪儿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听着她的哭声，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是这样哭的。
那时候我在电话里求陆锦席回来，女儿发烧了，我一个人抱不动她去医院。
他说，瑶瑶脚扭了，我要送她回家，你自己想办法。
后来我是怎么把女儿抱到医院的，我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女儿烧得迷迷糊糊，还在问我。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爱我们了？”
我说，不是，爸爸只是有事。
“姐姐？姐姐你在听吗？”
我回过神来。
“宋知瑶，你找错人了。”
“你应该去问陆锦席，而不是问我。”
“可是他不理我！他眼里只有你！”
“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
我挂了电话。
把那个号码也拉进黑名单。
窗外，雪还在下。
我站在窗前，看着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
突然想起女儿说过的话。
“妈妈，等我长大了，我要赚很多很多钱，然后带妈妈去全世界最好玩的地方玩！不带爸爸！”
“为什么？”
“因为爸爸都不陪我们，所以我们也不陪他！”
那时候我还觉得女儿不懂事，现在想想，她比谁都懂。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警察局大换血，当年女儿的车祸再一次被提出来。
新来的警察找到我，告诉我当年是宋知瑶开车撞了人，然后逃逸。
陆锦席帮她掩盖了真相。
“我们会依法对宋知瑶提起公诉，也会追究陆锦席包庇的责任。”
我点点头。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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