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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婚礼开始了。
没有司仪，没有宾客，没有交响乐团，只有花园里的风声，和远处不知名的鸟叫。
他们站在神像面前，面对面，黄昏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邢之隋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念完了誓词。
是他自己写的，不是那种模板化的套话。
每一句都很短，很笨拙，像是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拼尽全力挤出来的真心。
“我会护你周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余生除了你，再无她人。”
郁南椿安静地听完，然后邢之隋从身后拿出一叠文件，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郁南椿低头看了一眼。
遗嘱公证书。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邢之隋名下所有财产，包括集团股份、不动产、海外资产，全部赠与郁南椿。
没有附加条件，没有限制条款，无条件赠与。
“我死后，这些都是你的，不管以后我们之间变成什么样，这份遗嘱都不会改。”
郁南椿看着那叠文件，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出了声，她没有接过文件，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礼物。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他。
“邢先生，这一天，我等了很久，敬你，敬我，敬我们。”
邢之隋接过酒杯，与她交臂，饮尽杯中酒。
红酒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微涩，带着一点回甘。
他放下酒杯，温柔地看着她：“南椿，那我的礼物呢？”
郁南椿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身后。
邢之隋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
一道身影正从门口缓缓走来，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轮廓。
她身上穿着婚纱，和郁南椿身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身影越来越近，光线终于照清了那张脸。
邢之隋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易棠。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着，婚纱上沾满了污渍和暗红色的斑点，脸上的表情半哭半笑，眼神涣散而疯狂。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东西，是那个胎儿。
她一边走，一边轻轻地哼着摇篮曲。
邢之隋猛地转向郁南椿，“你”
郁南椿站在原地，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婚纱上，镀了一层金色的边。
她看着邢之隋，笑了，这一次，笑意终于到达了眼底。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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