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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阿烈恢复记忆，是在一个雪天。
邻村遭了狼袭，他去帮忙，追入山林深处。回来时，他浑身是伤，但眼神彻底变了。
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疏离。
他站在门口，雪花落在他银灰色的发梢上。
「夫人。」
他像叫一个陌生人一样叫我。
「多谢你这段时日的收留。」
我正缝补他的旧衣，针扎进了手指。
血珠冒出来，我愣愣地看着他。
「帝国的亲卫找到了我，」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我该回去了。」
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我知道这一天会来，却没想过来得这样快，这样干脆。
「你要走了？」我的声音有点哑。
「嗯。」他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放在桌上，「这些金币，足够你安稳过一辈子。」
原来在他恢复的记忆里，我是为了钱才救他。
「好。」我弯腰捡起衣服，拍了拍灰，放回炕上。
我说：「那，再见。」
他没再多说一句，转身走入漫天风雪。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一次都没有回头。
桌上的钱袋很重。
我打开，金灿灿的光芒映着我的脸。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砸在金币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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