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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师答不上来，我干脆替她答了。

「十五分钟。」

「她会把最先造谣的人挖出来，一个个找家长谈话。」

「如果姐姐还是哭个不停她会让我爸动用校董的权力，开除几个带头造谣的同学。」

「可到了我身上，怎么所有的委屈都是小事呢？」

「造谣姐姐的人会受到严惩，造谣我就变成了我自己惹事？」

「凭什么啊？老师」

「当妈妈的，哪有这样双标的？」

说着说着，我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

其实我很清楚，我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

谁敢造姐姐的谣啊？

我越是哭，就越是停不下来。

秦老师沉默了很久，也思考了好久，才继续说。

「小雨，你听老师说几句。」

「你一直是个特别好的孩子，聪明，懂事。」

「所以，老师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你们这样的家庭，跟普通家庭不一样，对长子长女的培养，跟古代养太子没区别。」

「你不能要求父母一碗水端平，因为，你们的责任不一样」

呵，又是这套论调。

我从小到大，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老师，我没奢求他们端平。」

「我不求像别人家小孩那样，做错事有爸妈擦屁股。」

「我只希望，在我没做错事的时候，爸妈可以强硬地站我背后，安慰我，支持我。」

「我从来没吵着让他们把姐姐的资源分给我一半。」

「更没有要我爸把我的照片也放在办公桌上。」

「但现在是我被霸凌了啊！」

「他们就不能说一句，我帮助别人是对的，错的是恶意造谣的人？」

「就这一句。」

「过分吗？」

「老师，你告诉我！」

「真的，很过分吗？！！」

秦老师无法反驳了。

「好了，别哭，别哭。」

「好孩子，你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但有要求，咱们也要学会好好表达，对不对？」

「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毁了你姐姐的礼服，更解决不了问题。」

我眼泪一股脑往外涌，声音却越来越冷静。

「秦老师，你以为我没有好好说过吗？」

「有人听吗？」

「说出来不怕你笑。我妈唯一一次参加我的家长会，都是靠我发疯换来的！！」

「而且，凭什么我在外面被欺负了、被嘲笑了回家还要忍气吞声，好好说话，才能换来自己家人也许、大概、可能的一两句安慰？」

「如果当他们的女儿，一定要当成这样」

「那我，宁愿不当了！！」

我狠话一出，手机就换了人。

果然，是我爸在旁边盯着。

秦老师搞不定我，他就自己接手了。

「江雨燕，老师苦口婆心跟你说了这么多都白说了？」

「你还不知道错哪儿了？」

我攥着手机，冷笑。

「呵，我错哪儿了？」

「我错在帮保洁阿姨请假，我就不该帮助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