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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大理寺。
三司会审，堂内外挤满了文武百官。
太后亲临，高坐主审位，凤冠霞帔，威严赫赫。
她一拍惊堂木，声音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哀家宣布，苏婉儿身怀先帝遗腹子，乃皇室血脉，不容有失。”
“即刻无罪开释，尔等，皆要尊她一声皇嫂！”
一顶天大的帽子，硬生生扣在所有人头上。
强权压下，满堂死寂。
苏婉儿被搀扶着走到堂中央，双手夸张地护着平坦的小腹，扑通跪下。
她抬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看向我。
“蓁蓁，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可你非要逼死你未出世的皇叔吗？”
她身后，裴寂、沈宴和顾云州三人脸上，阶下囚的惊恐早已不见，全是即将翻盘的得意。
我忽然发出一声嗤笑，笑声在大堂里格外刺耳。
在满堂惊愕中，我大步上前。
抬脚。
“哐当——！”
我重重一脚，踹翻了苏婉儿面前取暖的炭火盆。
滚烫的铜盆翻滚，烧红的炭火混着灰烬，溅了她满身。
“啊——！”
她尖叫着拍打裙摆上的火星，狼狈不堪。
“皇叔？”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你当你这肚子是京城的公共厕所吗？谁都能来爽一把？”
“前夜刚跟这三个渣男在别苑里大搞特搞，今天就能怀上先帝的种？！”
这话撕破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大堂内，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放肆！来人，把这个疯子给哀家拿下！”
太后拍案而起，指着我的鼻子怒喝。
侍卫拔刀上前。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高堂侧座传来。
谢渊一直靠在太师椅里，漫不经心地转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他甚至没抬眼，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太后娘娘。”
“臣昨夜闲来无事，翻了翻先帝的起居注。”
“先帝驾崩前半年，龙体便已不能人道。”
他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视线落在地上发抖的苏婉儿身上。
“苏姑娘，莫非是意念受孕？”
补刀稳、准、狠。
苏婉儿的脸瞬间惨白，整个人软成一滩烂泥。
沈宴眼看谎言被戳穿，为了保命，竟然直接跳了出来。
他噗通跪下，把所有罪名往自己身上揽。
“孩子是我的！是我的！”
“太后！臣愿交出所有兵权，只求您保婉儿一命！”
我看着他们垂死挣扎的丑态，懒得再废话。
我从宽大的袖袍里，抽出一沓盖着敌国朱红暗印的密函。
扬手。
纸张飞出，砸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散落一地。
那不是普通的纸。
最上面那张，赫然是苏婉儿联络敌国细作的书信。
她竟企图用沈宴的边关兵力部署图，和顾云州掌管的国库机密，去换取敌国一个虚无缥缈的“后位”承诺。
白纸黑字，诛九族的铁证！
沈宴颤抖着手抓起地上的信。
看清上面敌国印信的瞬间，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整个人彻底呆住。
反派阵营坚不可摧的联盟，在这一刻，轰然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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