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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前面已经够难了。
直到我真正开始补学历，才知道什么叫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
每一道门槛单拎出来都不算最难，
但叠在一起，足以把一个人活活压垮。
尤其是英语。
我能靠逻辑硬啃论文，却不代表我能漂亮地完成口语面试和学术表达。
第一次模拟英文答辩，我紧张到舌头打结。
明明脑子里知道答案，嘴里吐出来却像一锅夹生饭。
老师听完都沉默了。
弹幕也沉默了。
【不是妹宝不行，是她落下的基础太多了。】
【突然理解为什么寒门上升难了，不是笨，是每一步都比别人多补十年。】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房里，对着录音一遍遍重听自己那段像狗啃一样的英文。
越听越想把头埋进垃圾桶。
陆廷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第十七遍跟读，跟到喉咙发哑。
“崩了？”
我诚实点头。
“我是不是还是差太远了？”
“是。”
资本家安慰人，果然主打一个真实暴击。
“你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能力，而是总想一次把所有缺口补平。没人能做到。”
“不会说，就先练会说一句。说不好，就先保证说得清楚。”
“研究不是选美，不给口音打分。”
他把一份新的训练表放到我面前。
“从今天起，删掉一半无效自虐。每天只练高频场景，先把能拿分的部分吃透。”
“另外，下周开始，我让人带你去参加公开技术交流会。”
我眼睛都瞪大了。
“我？公开交流？”
“嗯，”陆廷瞥我一眼，“总不能让你以后见人就缩成服务器机箱。”
我被他这形容逗得差点笑出声。
上台确实容易紧张害怕。
我讲得磕磕绊绊，英文单词偶尔发音还不标准。
可十五分钟后，台下竟然响起了掌声。
交流会结束后，一位清华老师主动来加我联系方式。
“你的底子很特殊，但思维很有意思。如果后面走特招或者研究型路线，可以把材料发给我看看。”
我攥着名片，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回去的车上，我一直没说话。
直到快到家时，我才低声开口。
“陆廷。”
“嗯？”
“我今天，好像真的摸到门了。”
他看着窗外，语气很淡。
“不是摸到。”
“是你已经把一只脚踏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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