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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直到这一刻，向来偏心、眼盲心瞎的沈莫寒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捧在手心的白莲花，变成了一条咬死他的毒蛇。
周围已经炸开了锅。
我妈也脸也是一阵红一阵白，她扭头看我，第一次那么茫然无措。
而那些之前恭维柳依依的人，此刻一个个都满脸震惊和鄙夷看着柳依依。
“我的天，不是说柳依依换走升学材料是被只有素心逼的？是周素心自己要去西北和野男人乱搞”
“你们还看不出来啊？柳依依又私自换走升学材料又造谣的，分明是想借机抢走周素心的升学名额，啧啧啧。”
“这女人真歹毒啊，呸！”
“合着，周素心根本没事，真正出大事的人是沈莫寒。”
这些议论声，像是无数个巴掌狠狠扇在沈莫寒脸和柳依依脸上。
柳依依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许久后，柳依依猛地扭头看向我，厉声嘶吼，
“是你，是你做的，我明明换走的是你的升学材料，你你都做了什么！”
所有人都朝我看过来。
我摆摆手，
“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嫉妒我，是你故意掉包。周素心你怎么那么狠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沈哥哥。”
柳依依面容扭曲地瞪着我，眼神发狠。
沈莫寒呼吸粗重，死死盯着我，
“她说得是对的吗？周素心，你明知柳依依要替你代签去大西北的同意书，却故意把资料掉包。”
这话一出，连老吴几人看向沈莫寒的眼神都有些莫名。
我挑眉，
“沈莫寒，你是她柳依依的狗吗？到现在还不清醒。”
“我提前知道，呵，我怎么提前知道？我难不成是她柳依依肚子里的蛔虫？”
这话，先是有人笑了一声，紧接着更多人笑起来。
“这沈莫寒真是大冤种，都被害成这样了还要替柳依依说话呢？”
“沈莫寒是被鬼遮眼了不是？”
“话说沈莫寒不是周素心的未婚夫吗？为什么一再替柳依依说话？我看，这两人才像是搞破鞋的。”
沈莫寒再也听不下去，仰头嘶吼一声，“啊啊啊！不可能，我是要去京市念大学，我不能去大西北种地！”
他瞪大眼，踉跄地冲到公社干部面前，
“这不是我的本意，不算数，我从来没有打算去大西北。”
那干部摇摇头。
最重要的是，那些交上去的政审材料里还有一份《服从组织分配志愿书》：我沈莫寒，愿意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
他早已签好名，按上指纹。
因为有这份承诺书，柳依依只需要替沈莫寒填好去大西北垦荒的分配志向，公社一看：本人早已签字摁手印，政审材料也齐全，直接审批归档。
我笑着给沈莫寒解惑，
“你又忘了，当初你为了能得到优秀农民工子弟的头衔，主动签下一份承诺书。”
如果没有这份承诺书，确实有机会让沈莫寒以本人不知情为由扭转乾坤。
我逼近他，
“你之前不是在红旗下立誓，自己将会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难道这话是假的？”
“现在国家需要你去大西北建设，你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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