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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静静看着他，听他说下去。
“你那个时候脸上有伤，应该是被欺负了。”
“可你脸上没有悲伤没有难过，只是不服。”
“我听到你说，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只有活着，往前走，才有可能赢。”
“最困难那些年，我就是靠着这句话撑过来的。”
说到后面，我们两个的眼睛都很红。
“对，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医院需要你，我我也需要你。”
那些朝夕相处的默契和情愫涌了上来，我张开双手将他紧紧抱住。
后来的结果如我们所愿，裴衍没有感染。
我们也因此越走越近。
没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但所有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祝福。
商决明大概也看出来了。
有一天傍晚，我在营地外面洗纱布。
商决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媛媛。”
我没抬头，他自顾自说下去。
“裴衍那个人，我查过。”
“十五岁没了爹妈，一个人扛过来了，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没碰过别的女人。”
他低头惨然一笑。
“比我好。”
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我们之间沉默了很久。
商决明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我脚边的沙地上。
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我后天走。”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
“过几天这里会来一批新的物资和仪器，营地住宿也会有所改善，就当是我最后的赔礼道歉。”
我终于抬起头看他。
“谢谢。”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
我继续手上的活，没有回答。
商决明走的那天，我没有去送。
听营地的人说，他在机场等了很久，不知道在等谁。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后来我和裴衍在非州呆了整整三年。
一起做了几百台手术，救了无数个人。
再后来，我和他一起回了海城，在他父母的墓碑面前交换戒指。
往后余生，细水长流，岁月温柔。
我们一起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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