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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一年后。
霍家倒了。
在霍霆疯了一样的报复性经营下，霍氏集团树敌无数，最终资金链断裂，轰然倒塌。
他不在乎。
他只想毁掉一切，包括他自己。
霍明珠被送进了精神病院，那是霍家专门资助的一家机构。
霍霆特意嘱咐，要给她“最好”的照顾。
听说，她每天都要经历一遍“九龙城寨”的剧本，医生护士们会很敬业地陪她演戏。
这是她应得的。
城郊的一处公墓。
霍家三兄弟站在一块墓碑前。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三个字：霍妍之墓。
这是个衣冠冢。
里面埋着的，是那件沾血的白色礼服，还有那个被打碎的茶杯碎片。
天下着雨。
霍霆没有打伞，头发花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他跪在墓碑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石碑。
“妍妍，大哥来看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疲惫。
“今天是你离开的一周年。大哥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他把一块蛋糕放在墓碑前，雨水很快把蛋糕打湿，化成一滩烂泥。
就像他们曾经对我的爱一样。
霍昀站在一旁，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飘荡。
他看着墓碑，眼神空洞。
“妍妍，二哥的手废了，再也不能拿刀了。这算不算报应？”
霍雷坐在轮椅上，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
那是我们小时候唯一的合影。
照片里，我笑得很甜，三个哥哥围着我，一脸宠溺。
那时候，我们是真的家人。
现在，只剩下三个活死人。
雨越下越大。
霍霆趴在墓碑上，脸贴着冰冷的石头，仿佛想从那里汲取一点点温度。
他闭上眼，脑海里永远定格在那个瞬间——
我坐在轮椅上，身体化作光点消散，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恨，没有爱。
只有解脱。
那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妍妍”
霍霆的眼泪混着雨水流进嘴里，苦涩得让人发疯。
“如果有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们了。”
风声呜咽，像是在嘲笑这迟来的忏悔。
镜头拉远。
雨幕中，三个男人的背影佝偻而凄凉，宛如三座风化的雕塑，永远跪在那个空荡荡的墓碑前，直至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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