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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凌晨三点。
病房里的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声。
宋时砚睡着了，呼吸很浅。
我靠在陪护椅上刚合眼。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在空气中弹了出来。
红色的警告字体闪个不停：
【警告：另一方用户正在尝试修改情绪绑定协议。】
【警告：检测到强制篡改行为。目标用户试图重写双向情感节点。】
我一下子清醒了。
霍辞在进了情绪结算系统。
他想篡改我的记忆。
把我对他的恨，强行改写成爱。
面板上跳出一段代码日志。
每一行都是他输入的指令。
【将用户温黎对用户霍辞的仇恨参数归零。】
【将用户温黎对用户宋时砚的好感参数清除。】
【强制回档至联姻初始节点。】
他疯了。
真的疯了。
我拿起手机拨了助理的电话。
“霍辞在哪？”
“他半小时前拔了输液针，出了病房，现在在医院顶楼的天台上。”
我赶到天台时，门半开着。
霍辞坐在天台的水泥台阶上，面前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系统面板。
蓝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扭曲。
他在疯狂点击重启按键。
一遍又一遍。
系统面板发出刺耳的蜂鸣声，不断弹出红色的拒绝窗口。
【操作被拒绝：需要双方同时确认。】
【操作被拒绝：需要双方同时确认。】
“回去必须回去”
他喃喃自语。
“回到联姻那一天回到我还没有搞砸一切的那一天温黎，求你同意，求你”
我站在他身后。
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
“霍辞。”
他猛地回头。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面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那是压制到极限的情绪突然决堤的前兆。
“温黎！你按同意！回到从前！这次我不会再犯错了！我会对你好！我发誓！”
我没说话。
我慢慢从口袋里捏出一个黑色的u盘。
宋时砚在车祸前三天给我的。
他说他花了两个月时间攻破了情绪结算系统的fanghuoqiang，拿到了管理员权限的密钥。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想彻底了断，用这个。
我把u盘插进系统端口。
霍辞的瞳孔骤缩。
“你在干什么——”
系统面板上弹出一行新的代码：
【检测到管理密钥。是否格式化双向绑定底层代码？】
我点了确认。
空气中传来一声像琴弦崩断的脆响。
面板上那条代表两人情绪连接的红线从中间断裂。
霍辞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扑上来想抢终端。
系统防御机制启动，一道电流从面板上击出，正中他的胸口。
他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他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黯下去。
“霍辞，属于我们的纠葛，到此为止。”
我说。
“物理意义上的死绝。”
他伸出手，想抓住我的裙角。
手指在半空中抖了很久。
最终垂落在地面上。
空中弹出最后一行提示：
【双向绑定已永久删除。情绪纠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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