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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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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渊被警车带走的那晚，我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早晨，学校公告栏贴出了一张大小的红头表彰文件。
沈清月同学，在端午慰问活动中准确识别剧毒植物风险。
及时退出并向校医室精准预警，为急救包括省退休国丈在内的二十三名危重老人争取了宝贵时间。
避免了极其严重的恶性后果。
经校务委员会研究决定，授予校园安全标兵称号，通报表彰。
公告旁边，并排贴着那张十七人的重磅处分名单。
我路过的时候，走廊里围满了人。
有人还在酸溜溜地嘀咕。
“她既然早就知道有毒，当时怎么不死死拦住白安琪？”
“这不是眼睁睁看着别人往火坑里跳吗？”
立刻有人冷笑着反驳。
“人家怎么没拦？在走廊被陆泽渊推撞到墙上，在操作间被全班围攻辱骂！”
“警察放出来的录音你没听见？自己找死怪谁？”
中午，傅斯年找到我。
他手里拎着两份盒饭，在行政楼后面的长椅上坐下，把其中一份推到我面前。
“市疾控的终检报告出了。”他翻开手机上的文件。
“包括老首长在内，二十三名老人全部脱离生命危险
重症监护室的四位也转入了普通病房。
那几个试吃毒粽子的同学，肝功能指标也开始回落了。”
我扒了一口饭，筷子顿了一下：“那几百万的赔偿方案怎么定？”
“学校先行垫付了急救费用，后续会按司法程序向参与制作的学生及家长全额追偿。”
“白安琪家作为主犯承担主要责任，陆泽渊家承担连带责任。”
“两家现在为了赔偿比例，在调解室里差点打起来。”
他合上手机，看了我一眼。
“检察院已经正式批捕白安琪了。投放危险物质罪。”
“但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白安琪的律师试图做减刑辩护，理由是当事人缺乏毒理学常识，只是单纯觉得叶子好看。主观上不存在投毒故意。”
我抬起眼皮：“然后呢？”
“然后检方出示了你的两段录音。”
“第一，你在操作间当众明确警告那是夹竹桃，有剧毒。”
“第二，我昨天去警局补充提交了走廊的监控视频。”
“你当时委婉提醒陆泽渊给老人家吃会出事的时候，白安琪就躲在不到五米外的拐角处。”
“全程听得清清楚楚。”
我笑了一下。
“所以她听到了我的警告，不仅没有去核实，反而为了保全她的仙女风噱头和面子。”
“在操作间里大声狡辩那是排毒叶，煽动全班继续做毒粽子。”
“对。”傅斯年点头，“知道可能有毒，还为了虚荣心坚持包给老人吃。”
“放任危险发生。律师的无知辩护当庭被检方推翻，大概率要重判实刑了。”
风吹过来，行政楼后面那棵梧桐树哗哗地响。
“傅斯年，学生会下学期社团改革方案的框架我改好了，晚上发你邮箱。”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现出笑意，点了点头：“好。”
我起身走出三步，他在身后叫住我。
“沈清月。”
他推了推眼镜：“你值得更好的朋友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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