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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
“你的面子？”
“对！”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泔水，嗓门越来越大，“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晴晴不就是穿了你一件婚纱吗？不就是闹了一下吗？哪个地方结婚不闹？”
“你非要上纲上线，又是保镖又是飞机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全家都配不上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苏晴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浑身胶水和碎纸屑，还在发抖，但眼睛里已经有了一点光亮。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屿，你知道我最恶心的是什么吗？”我往前走了一步，“是你每一次都站在她那边，从不问我一句疼不疼。”
“她对我恶毒，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不是看不见，你是不想看。”
我抬起手，一根一根掰着手指头给他数。
“第一回，我们刚在一起三个月，你带我去见你的朋友。苏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的包是假货，说我爱慕虚荣装有钱人。”
“我那天回去哭了半宿，你跟我说她性格直，让我别往心里去。”
陈屿张了张嘴，没出声。
“你过生日，我花了一个月的工资给你买了一块手表。”
“苏晴当着你的面说：屿哥，这表是仿的吧？念念姐一个月才挣多少啊，哪买得起真的。你当时没说一句话，后来你还问我，表是不是真的。”
“那是正品，专柜买的，发票我都留着。”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
“你妈生病住院，我请了一周的假去医院伺候。苏晴来了，当着你的面说我是装样子，说我嫌弃你妈身上有味，说我给你妈吃的饭是外卖。”
“你信了她，跟我吵了一架。后来是你妈亲口告诉我，是苏晴自己带的饭倒进医院碗里，非说是她做的。你知道吗？你不知道。”
“还有！”
“够了！”陈屿打断我，声音有点发虚，“你说这些干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我盯着他，“那就说点近的。三个月前，苏晴在你的酒局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配不上你，说你就是心太软被我缠上了。”
“有人录了视频发给我，你自己去问问当天在场的人，看她是不是说过。”
我停了停，深呼吸一口气。
“她做的每一件事，你都放在眼里。你不但不拦，还帮她说话。陈屿，我不欠你的。这五年，我陪你住出租屋，陪你吃泡面，替你还赌债，替你挡讨债的人。”
“你身上穿的家里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省出来的？你倒好，转过身来，帮着外人欺负我！”
苏晴这时候忽然开了口，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念念姐，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你别跟屿哥吵了，都是我的错”
“你闭嘴。”我看都没看她，“现在装可怜，晚了。”
陈屿的表情松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他看了苏晴一眼，又看了看我，声音放低了一些：“念念，晴晴她可能确实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但你今天也闹够了，我把婚纱还给你，让她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翻篇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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