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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复读学校的招生主任亲自接待了我。
他听说我连考两次全零分，翻了翻我的模考记录，眼睛亮了。
「这种成绩，放到我们这里就是状元苗子。」
他当场给我安排了最好的宿舍，单人间，带独立卫生间。
还给我配了一个专门的辅导老师。
辅导老师姓周，三十出头，戴副金丝眼镜，说话声音很轻，笑起来很温和。
第一天见面，周老师给我倒了杯水。
「知夏，以前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放心，在这里不会再有那种事。」
我看着她，差点当场哭出来。
两年了，除了我爸妈，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过放心两个字。
从那以后，周老师每天陪我做题到深夜。
我不会的地方她一遍一遍讲，讲到我彻底弄懂为止。
我哪道题做得好，她就笑着在卷子上画一个大大的红勾。
模考成绩出来，我次次第一。
校长在全校大会上点名表扬我。
「这是我们金榜的状元苗子！明年高考，就看她的了！」
底下几百个学生鼓掌，我站在台上，鼻子发酸。
有人认可我，有人相信我。
这种感觉我已经太久没有过了。
高考前一周，周老师亲自陪我去考点踩点。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忍不住了，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蹲在马路牙子上哭得喘不上气。
我把前两年的事全告诉了她。
零分，查卷，阅卷组长那句你自己心里清楚，王老师收了两万块钱却什么都没查出来，我爸搬砖搬到腰都直不起来，我妈洗碗洗到手指头裂口子。
周老师听完，红着眼眶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知夏你放心，老师陪着你，这次一定不会有事。」
高考那天，周老师在考场外面等了我整整三天。
每场考完，她第一个冲上来，递水递面包。
我手心全是汗，握笔握得手指头都僵了。
但我答得稳。
每一道题我都确认三遍以上才落笔。
考完最后一科，我从考场走出来，大太阳晒得我睁不开眼。
周老师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面，冲我招手。
我走过去，第一次主动笑了。
「老师，我这次答得特别好。」
周老师也笑了。
「那就等好消息。」
出分那天，全家人围在电脑前面。
我爸我妈从村里赶过来，我妈手里还提着一只杀好的鸡，说等查完分就炖汤庆祝。
我坐在电脑前面，输入考号，按下查询。
页面转了两秒。
四个数字蹦出来。
0。0。0。0。
客厅里死一样安静。
鸡从我妈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血水渗进地砖缝里。
我妈瘫坐在地上，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我爸把手里的烟掐灭，烟头烫在手指上，皮肤滋了一声，他没反应。
我盯着屏幕上那四个零看了很久。
很奇怪，这一次我没有哭。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平静得自己都觉得不正常。
三年了。
三个不同的考点，三套不同的试卷，三组不同的阅卷老师。
次次零分。
这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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