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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噗——”
姜远看完最后一行字，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哥！”
陆景深尖叫着扑上去，手忙脚乱地接住他。
救护车的警笛声再次响起，小区门口乱作一团。
我飘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这场迟来的闹剧。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深深的疲倦。
原来死了以后，看着他们痛不欲生，并不会觉得爽。
只觉得无聊。
三天后。
殡仪馆冷清的停尸间里。
姜远醒来后，连滚带爬地逃出医院，鞋都跑丢了一只。
他头发凌乱，瞬间苍老了十岁，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了进来。
陆景深跟在他身后，双眼红肿得像烂桃子，整个人瘦脱了相。
停尸台上，法医已经尽力为我缝合了伤口。
但那张脸依旧惨不忍睹。
姜远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一点一点膝行到台前。
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冰冷的脸颊。
“离离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像是在哄一个熟睡的婴儿。
“哥哥给你买了长寿面，哥哥亲手揉的面，你起来吃一口好不好？”
“哥哥再也不骂你了。”
“哥哥把林薇那个chusheng赶走了，以后家里只有我们离离”
陆景深跪在一旁，死死抓着我惨白僵硬的手。
眼泪滴答滴答地落在我的手背上，却再也捂不热我的体温。
“姜离，你醒醒好不好？”
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洗干净的平安扣。
“我把平安扣还给你，我亲手给你戴上，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们结婚，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你不要丢下我”
法医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递过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这是死者生前，自己在公证处签的器官捐献同意书，以及海葬委托书。”
法医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她不仅捐了眼角膜。”
“她还委托了殡仪馆，直接火化，撒入公海。”
“她连骨灰，都不想留给你们。”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死死抱住我的尸体，死不撒手。
“不！她不能走！”
“她是我妹妹！谁也不能把她带走！”
“离离，你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给哥哥吗！”
陆景深绝望地将头磕在不锈钢台子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姜离，带我一起走吧，我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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