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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大婚之后我并没有被困在深宫的高墙之内。
萧景行兑现了他的承诺。
他给了我前所未有的权力与自由。
我利用手中的财富和地位，在京城乃至全国各地开设了无数间女学。
从琴棋书画到算账经商甚至律法农桑无所不教。
我向皇帝上奏废除了贱籍制度，让那些被迫沦落风尘的女子重新获得了做人的尊严。
女性的地位在这个朝代，被我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云舒的手虽然废了，但她成了京城女学的山长。
每天站在讲台上教导那些女孩们如何独立自强，如何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而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早已在泥沼中腐烂。
五年后的一个隆冬。
京城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
城西的暗娼馆外，一个又瞎又瘸的乞丐正趴在泔水桶边和几条野狗抢夺着一块发馊的骨头。
那是裴砚辞。
他当年吐血之后虽然没死却瞎了一双眼睛。
“滚开，老瞎子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一个老鸨一脚踹在裴砚辞的背上。
裴砚辞护着手里的骨头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撞在墙根上。
老鸨骂骂咧咧的转过身露出那张毁容的脸。
那是宋清欢。
那个富商玩腻了她之后发现她偷东西，打断了她另外一条腿把她卖进了暗娼馆。
她现在只能靠接那些最底层的苦力来勉强糊口。
裴砚辞听出了宋清欢的声音。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扑了上去一口死死咬住宋清欢的小腿。
“贱人，都是你害了我我要杀了你。”
宋清欢惨叫着倒在雪地里，两人在肮脏的泥水里互相撕咬扭打。
没有人同情他们，路过的人只会嫌恶的加快脚步。
而在城中央的广场上。
一座巨大的雕像刚刚落成。
那是我。
雕像上的我目光坚毅手里捧着一本象征着智慧与平等的书卷。
无数百姓自发的来到广场在雕像前献上鲜花和贡品。
他们称我为天女是拯救了无数家庭的活菩萨。
夜深人静时。
那个浑身是伤的瞎眼乞丐总会摸索着爬到广场中央。
他用那双沾满泥污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雕像冰冷的底座。
眼泪混着血水将底座染出一片暗红。
“祈安，我的祈安。”
他每天都在痛哭流涕，陷入永恒的悔恨与折磨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此刻。
我正站在皇宫最高的那座摘星塔上。
萧景行从背后环住我的腰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在看什么，”他轻声问。
我俯瞰着脚下万家灯火的盛世繁华。
目光掠过城南的破庙掠过城西的暗娼馆，最终落向更广阔的天地。
我的眼中早已没有了那个男人的任何影子。
“在看属于我们的天下。”
我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景行，明天我们去江南看看吧。”
“好，都听你的。”
风吹过高塔吹散了所有的阴霾只留下满天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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