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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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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阵骚动，路过的大哥看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她亲妈？没看见孩子腿都压变形了吗？！”
妈妈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知女莫若母，我自己的孩子我最清楚。”
“她就是从小矫情，擦破点皮能哭出三缸眼泪。”
我的视野开始发黑，胸腔像被水泥封住：
“妈妈，我的腿真的断了，肋骨好像也断了！”
“我喘不上气”
“装，接着装。”
妈妈冷笑一声，抱起手臂：
“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以我对你的了解，你顶多蹭破点油皮。”
“演这么大一出，不就是为了跟妹妹争宠吗？”
七岁那年，妈妈突然从福利院领回一个小女孩。
她说，想养一个“真正被娇养的小公主”，
妈妈把从前用在我身上的“打磨”全换成了蜜糖。
妹妹喝进口奶粉，我喝自来水泡的馒头粥；
妹妹哭一声她心疼，我烧到度她说“正好淬炼意志”；
妹妹的床上堆满蕾丝玩偶，我的枕头下塞着她手抄的《女主逆袭守则》。
她说：
“你们这叫对照组。”
“以后不是姐姐成大女主，就是妹妹做傲娇小公主。横竖我都享福。”
司机突然“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柏油路上。
“求求你们了！先救孩子吧！！！”
他满脸是泪，手指颤抖地指向我身下蔓延的血泊：
“她伤得太重了，再拖下去真的会没命的啊！”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议论声，
“这当妈真的是疯了！亲生女儿被车压成这样，不赶紧救人，还满嘴胡扯什么女主剧本！”
“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当妈的！”
“简直不配当母亲！孩子要是真出了事，她就是sharen凶手！”
可妈妈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对着人群咆哮起来：
“你们都闭嘴！你们懂她什么？！”
“我女儿五岁就知道自己赚学费！虽然最后没凑够，辍学了。可那份骨气，你们谁有？”
“她七岁就能从流浪汉手里挣出来！满身是伤，却咬牙硬撑！”
“现在她又为救妹妹连命都能豁出去！！”
“坚韧！果敢！无畏！这品质千金不换！”
“只要熬过这一关，她就是真正的大女主了。”
我张了张嘴，血沫涌上来：“妈妈，我不想当大女主。我只想活下来！”
“想活？”
她眼神一厉，“那就自己挣命！书里哪个女主是靠别人救的？！”
就在这时，车身突然向下一沉！
“呃啊——！”
左腿传来骨头碎裂的剧痛，我没忍住闷哼出声。
妈妈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
“废物，这就受不了了？”
“书里的女主被削骨剔肉都能涅槃。被挖灵根、抽仙髓、剜心头血！哪一样不比你现在痛千倍万倍？！”
求生欲猛地炸开。
我咬牙抓住变形的车门框，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抬。
吱嘎——
门缝竟真的撑开了一寸！
我心脏狂跳，小心地把血肉模糊的腿往外抽。
快了就快
突然，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我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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