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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品茶宴那日，我藏在假山后头瞧了一会儿。」

「你们是没看见，姜云袖从满眼是光地等着我，到渐渐失望、不可置信的神情变化，有多好笑。」

「赛马狩猎蹴鞠，双陆投壶射覆，都不如像逗狗一样逗她有意思。」

我心中冷到极致。

再也听不下去，扭头离开。

屋内，徐子旭亦冷下脸来。

「你可知当年有多少人心悦姜云袖？！」

「你既不喜她，不想娶她，便不该耽误她。」

祁越笑嘻嘻的，浑不在意：

「谁说我不想娶她？」

「姜云袖是还不错，生得还算貌美，性子也温顺，平日若有什么怠慢，随意说一两句软话便能哄好。」

「她又对我一片痴心，非我不嫁。」

「娶个这样的妻子，也不算埋没了我。」

「再等三年，小爷玩够了，自会把她娶进门的。」

徐子旭僵住：

「可，可姜云袖一切成亲的准备都做好了，五月二十四那天，该当如何？」

祁越低笑一声：

「不如何，她尽管折腾好了。」

「我这夫君不去，我看她能和谁成亲？」

看完龙舟回来，祁越坐在马车里，心头不知怎么，有些不安。

近日姜云袖总不来找他，也不回他的信。

怕是还在为品茶宴那事生气。

至于么？

又不是头一回叫她等。

从前秋猎时，他把她丢在山洞里让她等了大半天，天黑才想起她来。

她又冷又怕，嘴唇都白了，第二日照旧温温柔柔替他备好热茶。

她不是早就习惯等他了么？

怎么年岁越长，倒越发矫情了。

只是。

想到从前每回惹她生气，不必赔罪道歉，她自个儿便会消气，巴巴地跑来找他。

祁越难得有几分心软。

罢了罢了，让她一回便是。

成亲他仍是不打算去的，但他拐去了采蝶轩，预备给姜云袖挑一件赔礼。

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一只玉簪上。

掌柜笑着迎上来：

「这玉簪拢共就做了两支，另一支叫齐大人的未婚妻买走了。」

「说是要在成亲当日戴。」

祁越怔住。

京中祁姓人士本就不多，又兼在朝中做官的，只祁越一人而已。

掌柜口中「祁大人的未婚妻」，必定是姜云袖了。

虽然不知为何他本人就站在掌柜面前，掌柜的还要用「祁大人」来代称。

也许掌柜的并不识得他就是祁越？

想到袖袖一个人安安静静挑了簪子，又羞怯又欢喜地告诉旁人，是成亲用的。

祁越就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心里那几分不安，登时被得意盖了过去。

袖袖果真是太喜欢他。

连买支簪子，都欣喜地同人说要嫁给他了。

想到二十四号那天，他始终不出现，袖袖只能满心期待又惶惶不安地穿着嫁衣，苦苦等着的模样。

祁越心中便油然而生一股快意。

当年半个京城青年才俊都爱慕的少女又如何？

在他面前，还不是只能卑微得跟条狗一样，痴痴等着他来娶。

祁越洋洋得意地上了马车。

并不知道，身后新来的小伙计好奇地小声问掌柜：

「刚才那位不就是祁大人么？」

「蠢货！此祁非彼齐也。」

「姜大小姐要嫁的不是祁越。」

「而是齐衍之，齐小将军啊。」